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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德贵猛地一拍桌子:“反了!反了天了!”
“我告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我不同意!你生是姜家的人,死是姜家的鬼!赶紧给我回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婚姻法规定,分居满两年,感情确已破裂,一方坚持要离,法院会判的。”
我看着他:“你不离,我们就走程序。在此之前我会搬出去。”
他们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冷静。
儿子显得更加慌乱了,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威胁:“妈!你别逼我们!那钱……你拿去旅游的钱,是不是爸和你的夫妻共同财产?你没经过爸同意就花了,我们可以告你恶意转移财产!”
我冷静地反驳。
“那是我名下的退休金银行卡,是我个人婚前的积蓄和工作几十年累积的,法律上明确属于我的个人财产。我怎么花,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倒是你们,计划着怎么骗走我这笔个人财产去旅游,不知道这算不算诈骗未遂?”
儿媳和女儿的脸色瞬间白了。儿子也被噎得说不出话。
姜德贵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是要把这个家搞垮啊!”
“好!你要走是吧?行!把你身上姜家的东西都留下!你休想从这个家拿走一针一线!”
我冷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姜德贵。”
“你告诉我,我这浑身上下有什么是属于你们姜家的,只要你指出来,我立刻脱下留下。”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个家里,大到家电家具,小到碗筷牙膏,几乎每一分钱都经过我的手,但没有什么东西,是这个家给予我的。
我就像这个家的一个活体配件,付出所有,却一无所有。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人,重新拉起行李箱。
儿子还想拦,我猛地看向他:“你再拦我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告你们非法拘禁和抢夺个人财物。”
儿子被我的眼神和话语震慑,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所有的混乱都被我隔绝在身后。
接下来的日子,我暂时租住在一个老姐妹帮忙找的小单间里。
但日子却没有那么平静。
先是电话轰炸,儿子、女儿、儿媳、甚至姜德贵,轮番上阵。
语气从最初的愤怒威胁,到后来的哭诉卖惨、道德绑架,再到假装关心、试探我住哪里,软硬兼施,无所不用其极。
“妈,壮壮发烧了,一直哭着要奶奶,你心怎么这么狠啊!”
“妈,爸气得高血压犯了,住院了,你满意了吧?”
“老婆子,你真的疯了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我拉黑了几个号码,他们就换别的号码打。
后来,他们开始去我可能去的地方围堵我,包括菜市场、公园、活动中心……
每次被他们找到,都是一场闹剧。
他们会当众数落我的不是,会抱着孩子哭诉我的狠心,甚至会一边哭一边试图把我拉上车。
我从不与他们当街争吵,只是冷静地避开,再后来就直接拨通报警电话。
他们还发动了亲戚朋友来说情。
七大姑八大姨的电话开始打来,无一不是劝我。
“忍一忍嘛,就当是为了孩子……”
“年纪大了别瞎折腾,传出去多不好听……”
“男人都这样,何况老姜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
每一次,我都平静地告诉他们:“我不是在征求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们我的决定。如果你们无法理解,可以选择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