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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旅行的第十二天，妹妹开始频繁更新朋友圈。

她晒海景酒店，晒游艇晚餐，晒妈妈给她买的限量款包。

每一张照片里，她都笑得很甜。

评论区里，亲戚们纷纷夸：

【还是你爸妈会疼孩子。】

【妹妹真幸福。】

【岁岁呢？怎么没一起去？】

妹妹回复得很快：

【姐姐不喜欢热闹啦，她说想一个人在家休息。】

我盯着那条回复，手指停在屏幕上很久。

最后还是没有解释。

因为我太清楚了。

只要我说自己是被留下的，妈妈就会说我斤斤计较，爸爸会说我不懂事，妹妹会红着眼眶问我是不是在怪她。

最后，所有人都会觉得是我破坏了一家人的快乐。

晚上，妈妈给我打来了视频。

我刚洗完碗，身上还穿着旧睡衣。

她那边灯火通明，背景是酒店套房。

妹妹趴在床上敷面膜，脚边堆着购物袋。

妈妈看见我，第一句话是：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憔悴？”

我还没回答，她又皱眉。

“是不是天天熬夜玩手机？高考完也不能这么放纵。”

我低声说：“没有。”

妹妹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姐姐，你上次不是想吃蛋糕吗？我们今天又吃了一个，好好吃哦。”

她把手机镜头转向桌上的甜品盒。

“可惜不能给你带，飞机上容易坏。”

妈妈拍了她一下，语气却满是宠溺。

“别馋你姐姐。”

我看着她们母女俩挤在镜头前，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陌生人。

我问妈妈：

“你还记得你走之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妈妈一愣。

“什么？”

“你说，如果我没钱了，就说想吃蛋糕。”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僵住。

可很快，她就移开视线。

“妈妈那不是随口提醒你防诈骗吗？”

“你这孩子，怎么还当真了？”

我的心一点点凉下去。

原来不是没听懂。

是听懂了，却不想理。

妹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姐姐，你不会真的没钱了吧？”

“可是爸妈平时给你的零花钱，你都花哪儿去了？”

我笑了笑。

“给你买生日礼物了。”

妹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今年生日，我用攒了半年的钱给她买了平板。

妈妈当时说：

“岁岁真懂事，知道疼妹妹。”

可现在，她们好像都忘了。

妈妈咳了一声，语气变得不耐烦。

“行了，别翻旧账。”

“你要真缺钱，就自己想想办法。都高考完了，暑假打工也不是不行。”

我点点头。

“好。”

挂视频前，妹妹又故意问：

“姐姐，那你还吃蛋糕吗？”

我看着镜头里妈妈的脸，平静地说：

“不吃了。”

“我怕噎着。”

妈妈皱眉，似乎觉得我阴阳怪气。

可她没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视频。

那天晚上，我在附近奶茶店找了份兼职。

老板问我能不能吃苦。

我说能。

毕竟比起饿肚子，被亲人忽视的滋味更苦。

兼职第三天，我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那时我正在后厨洗杯子，手上全是泡沫。

手机震个不停，我本来不想接，可看到屏幕上连续跳出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是擦干手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发抖。

“岁岁，你现在方便吗？”

我动作一顿。

从小到大，妈妈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永远是笃定的，强势的。

尤其在我面前。

“怎么了？”

妈妈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

“妈……妈想吃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