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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话刚落，屋里像被抽空了一样安静。

下一秒，邻居直接冷笑出声。

“老糊涂一个，你们也信？”

“年纪大了，眼睛花耳朵聋，看谁都像好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我站在妈妈身后，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不是的……她没说谎……”

我拼命喊，可声音像被墙吞掉一样。

妈妈皱着眉，明显开始犹豫。

她看向老太太，又看向邻居，眼神第一次出现混乱。

就在这时，弟弟忽然冲上去，一把推开老太太。

“滚！别在这胡说！”

老太太踉跄后退，拐杖差点脱手。

妈妈脸色一变，下意识想扶人。

可弟弟立刻捂住胸口，声音发虚。

“妈……我喘不上气……”

他一脸痛苦，像随时要倒下。

妈妈瞬间慌了。

“别说话！先回屋！”

那一刻，我心里像被狠狠拧了一下。

回到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妈妈坐在床边很久，一句话没说。

忽然，她站起来，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旧布包。

那是她走之前，偷偷塞在这里的钱。

她一直舍不得动。

手指抖着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她轻声说。

“要是她哪天回来，至少不会饿着。”

她把钱放在床头，放在我曾经睡过的位置。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妈妈别放那！他们会抢走！”

可她听不见，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门外，邻居已经盯上了。

他们的眼神像饿狼一样。

妈妈带着弟弟还没走远，几个人就冲了进来。

“钱在这！”

一只手抢过去，另一只手立刻压上。

“这是我们地界的，她人都死了，这钱归我们！”

“放屁！她在我家干的活最多！”

“应该归我！”

几个人瞬间扭成一团。

桌子被掀翻，碗摔得粉碎。

钱被撕成几份，在空中乱飞。

有人脸被抓破，血顺着下巴流。

“她就是我们养大的！”

“没有我们，她早饿死了！”

他们越骂越狠，越抢越疯。

我站在一旁，看着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只觉得恶心。

那是妈妈拼命换来的钱。

是她一口饭掰成两半省下来的钱。

现在，却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撕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不高，却冷得让人发颤。

“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