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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抱着我的尸体，哭到昏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镇医院。

手背上扎着针，眼睛却一直望着天花板。

护士轻声劝她。

“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体。”

妈妈却像没听见一样，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就在这时，弟弟跑了进来。

他眼眶通红，一把抱住妈妈。

“妈，你别去！”

“姐姐已经死了，你再折腾也没用了！”

“爸爸还在城里等我们回去呢。”

“为了一个瘸子，放弃现在的好日子，值得吗？”

“爸爸那么有钱，对你那么好。”

“只要我们回去，什么都有。”

“姐姐死了就死了呗。”

我站在旁边，心口狠狠一疼。

妈妈的眼泪不停往下掉。

“瘸子？”

“她是瘸子，可她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

“她第一次叫妈妈，是我教的。”

“她第一次拿筷子，是我握着她的手。”

“她瘫在床上以后，从来没有怨过我一句。”

“你凭什么叫她瘸子？”

弟弟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妈妈，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妈妈慢慢站起来。

声音越来越坚定。

“我欠她一条命。”

“别说是现在的生活。”

“就算让我什么都没有，我也要给她讨回公道！”

弟弟脸色瞬间难看。

“妈！”

“你疯了吗？”

妈妈猛地转头。

“我是她妈，我必须让害死她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说完，她拔掉手上的针头。

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来，她却像不知道疼，转身就往外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掉。

原来。

妈妈真的没有不要我。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拼命。

只是我们都被人骗了。

很快，妈妈来到派出所。

她把这些年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寄出去的钱。

从来没有收到的信。

家里的血迹。

后山挖出的尸体。

还有邻居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她声音沙哑。

却一句都没有停。

“我要他们偿命！”

警察立刻立案。

当天晚上，就开始抓人。

村里的几个邻居听到风声，连夜收拾东西想跑。

有人翻墙，有人钻玉米地，还有人躲进山里。

可没跑出多远，就全被抓了回来。

第二天一早，警察来到医院。

“林女士，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

“请您过去辨认一下。”

妈妈扶着墙站起来。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可脚步却没有丝毫犹豫。

我跟在她身边，一路来到派出所。

几个邻居蹲在墙边，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看见妈妈，他们眼神躲闪。

妈妈一步步走过去。

“我女儿到底怎么死的？”

“是谁让你们欺负她？”

“是谁拿走了我的钱？”

“今天，你要是不说，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

邻居嘴唇发白，浑身不停发抖。

他咬着牙，像是在犹豫。

旁边几个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终于，他崩溃了。

“不是我们……”

“真的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主意……”

“是……是有人让我们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