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谁？”

一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

邻居嘴唇哆嗦着，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弟弟。

那一瞬间，弟弟脸色刷地变了。

“看我干什么！”

“你胡说什么！”

他立刻冲上去，一脚踹在邻居身上。

“你们自己干的事，还想赖别人？”

“是不是想拖我下水？”

邻居被踹得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喘气。

但他这次没再闭嘴。

反而像是被逼到绝路，声音一下子爆出来。

“就是你！”

“当初是你找上我们的！”

“你说只要我们把那瘸子折磨得没人样，你妈就会心疼你，就不会再管她！”

“你说她死了更好！”

“说她死了，你妈就彻底是你一个人的！”

空气瞬间凝固。

妈妈整个人僵住。

我也僵住了。

弟弟脸色瞬间扭曲。

“你们全都在撒谎！”

可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在抖。

妈妈慢慢转头，看向弟弟。

弟弟被那眼神盯得后退一步。

“妈……你别信他们。”

“我是你儿子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些钱……是他们拿的……”

他指向邻居。

“跟我没关系！”

邻居立刻炸了。

“放屁！”

“是你说的分账！”

“你还说你妈的钱最好骗！”

“她在外面拼命寄钱，你在家里算得清清楚楚！”

“我们只是帮你做事！”

一瞬间，所有人开始互相撕咬，像一群被逼疯的狗。

有人说钱是弟弟分的。

有人说主意是弟弟出的。

有人说录音也是他让剪的。

越说越乱。

越说越真。

妈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我站在她旁边，心口一阵阵发凉。

原来。

那些年我饿到啃野菜。

原来。

我被推倒、被打、被骂。

原来。

我以为的“没人要”，根本不是没人要。

而是有人故意让我“没人要”。

邻居开始挣扎。

“不是我们一个人的错！”

“她本来就是个瘸子！”

“死了也没人管！”

妈妈猛地回头。

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碎了。

“她是我女儿，不是你们可以随便弄死的人。”

“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弟弟彻底慌了。

他冲上来抓住妈妈。

“妈！你不能这样！”

“我是你儿子啊！”

妈妈看着他。

很久。

才轻轻说了一句。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那一瞬间。

弟弟整个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