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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橙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在电话里把前因后果讲了，她听完沉默了半天："你发现他出轨就离婚呗，干吗搞这么大？卖房、送孩子出国，你一个人撑得住吗？"

我把学籍占用那张盖章文件拍照给她。

"你告诉我，"我的声音在抖，"他连我儿子的学位都敢让外面的野种占用，我还能跟他好好离婚？"

苏橙估计也没见过这么贱的人，索性不说话了。

我又说："而且这房子是我婚前财产，卖房的钱跟周明一分钱关系都没有。他以为家里的一切都是他应得的，那就让他好好尝尝，什么都没了是什么滋味。"

苏橙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行，你要干就干到底。需要我干啥？"

"开学那天，"我说，"帮我带孩子去机场。别的你都不用管。"

周明突然说想全家出去吃顿饭。

"你最近心情不好，"他说，"咱俩也好久没约会了。"

他选了个川菜馆子，辣子鸡、水煮鱼、毛血旺点了一桌子，还开了瓶啤酒。

他给我夹菜的时候，晕晕乎乎，眼神温柔。

"老婆，你说明年咱儿子上了一小之后，将来是不是能考个清华北大？"

我咬着筷子笑："那当然。"

"那咱俩就好好过日子，"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我多跑几趟车，争取明年我来还房贷。"

我心里发笑，他还不知道房子已经卖了。

小李打电话说杨大哥那边的银行贷款批下来了，明天就可以过户。

我问："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政务大厅。"

我说好，挂了电话，我给律师发消息："明天下午三点，把异议函递到市一小。"

律师回了个OK。

然后我给苏橙发："后天早上七点，机场T3。"

最后我打开周明的微信聊天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好几次，最终只发了句："明天上午我出去办点事，中午不回来吃饭。"

周明回得很快："行，我把排骨给你留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去政务大厅。

杨大哥已经在那儿等着了，他冲我点点头，纹身从袖口露出来半截，看着确实吓人。

但我心里特别踏实。

签字、按手印、交税，全程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