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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久。

周明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就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缩回了洞里。

他不找我，不联系苏橙，连业主群都没人再见过他的名字。所有人都以为他彻底认栽了。

但我知道他不会。

一个能写几百字帖子诬陷前妻、雇凶蹲学校门口的人，心里憋着一口气。那口气咽不下去，他就永远在暗处盯着我。

与其等他下一次出手，不如让他自己撞上来。

我给苏橙打了个电话："帮我放个消息。"

"什么消息？"

"就说我在莫熙国找到了新工作，年薪翻了三倍，给诺诺办了绿卡。学校特别好，有游泳池和马术课。我过得风生水起，打算再也不回国了。"

苏橙愣了一下："你不是在漂亮国吗？"

"他查得到我在漂亮国。但我不能让他在漂亮国动手。漂亮国警察太严，他不敢在这儿闹事。我得给他一个他敢去的地方。"

"莫熙国？他连英语都不会说……"

"所以才要去。"我说，"他要报复我，就得靠近我。可他合法签证办不下来，就只能走别的路。"

苏橙倒吸一口凉气："你让他偷渡？"

"我什么都没让他做。"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告诉他我在哪儿、我过得多好。剩下的，他自己会选。"

消息放出去之后，我搬到了莫熙国西海岸的一个小城市。诺诺转进了当地一所公立小学，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

我租的房子在一栋老式公寓的三楼，窗户正对着街道。

苏橙问我怕不怕。

我每天晚上门锁两道，窗台上放了一把剪刀。

果然，两个月后，苏橙的电话来了。

"他在莫熙国边境被扣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入境记录查不到他的名字，但在边境监控里扫到了他的脸。他用假护照想从华帝纳那边过来，被人蛇集团扔在半路上，自己走了三天三夜，脱水送到医院了。"

苏橙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语气："你早就算到了？"

"我不算。"我说，"我只是了解他。"

周明被遣返之后，移民局给他做了生物信息采集，打了指模，标记为偷渡未遂。

这意味着他这辈子再也拿不到任何合法签证。

他从一个开滴滴的普通男人，变成了一个被两个国家拉黑的非法移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