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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等等！”

周明疯了一样掏手机拨我电话。

“你把房子卖了？！”

他的声音都劈了。

机场广播在我耳边响起：“前往漂亮国的旅客请登机。”

我拎起行李箱：“是啊。你儿子周洋的学区房，你重新买吧。”

我挂了电话，抽出SIM卡扔进垃圾桶，牵着儿子的手，走进了登机口。

漂亮国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

我租的公寓朝南，每天傍晚都能看见海面上滚过来的乌云，压得极低。

定居第一个月，我过得像打仗。

给诺诺办入学、租房子、买家具、学英语、找兼职。

苏橙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帮我处理国内的事，律师隔三差五发邮件汇报进度。

日子虽然累，但每一分钟都是自己的。

直到苏橙半夜打来视频电话，脸色铁青。

"你上同城热搜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本地论坛首页飘着一个帖子，标题是红色加粗的。

《八一八城南某学区房女业主：卖房跑路抛夫弃子，心肠狠毒堪比蛇蝎》。

我点进去看了前三行，太阳穴就开始跳。

帖子里我是一个被狠心前妻抛弃的老实男人，掏空家底买了学区房让老婆享福，老婆却不知感恩，趁老公上班偷偷卖房，带着孩子卷款跑路，还把房子卖给了社会闲散人员，导致另一个无辜单亲妈妈的孩子无学可上。

配图有两张。

一张是我和周明的结婚照，被截掉了周明的脸，只留下我的正面照。

另一张是我拉着行李箱在小区门口的背影，不知道谁偷拍的。

评论区已经两千多条了。

前三百条全是骂我的。

"这女人心太黑了"

"同情她老公"

"卖房的钱拿去养小白脸了吧"

"人肉她，看她在哪儿"

再往下翻，开始有人扒我的工作单位、我爸妈的家庭住址、诺诺之前上过的幼儿园。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

"周明发的？"我问苏橙。

"帖子是用匿名账号发的，但文案里掏空家底买学区房、老公开滴滴这些细节，外人不可能知道。"苏橙咬牙切齿，"除了周明还有谁？他这是要搞臭你，逼你回来。"

我盯着屏幕上自己的脸看了一会儿，手指攥紧了手机。

"打电话给律师。"

律师回复我：帖子转载量已经过万，评论区对我进行人肉和谩骂的内容已经触犯民法典关于名誉权和隐私权的条款。取证工作正在进行，但对方用的是境外代理服务器，溯源有难度。

"那就先不溯源。"我说，"把帖子里捏造的部分逐条列出来，准备发律师函。同时给我联系这家论坛的运营方，要求他们立刻删除侵权内容。三天之内不处理，连带平台一起告。"

律师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激怒对方？万一他们闹得更大……"

"让他们闹。"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漂亮国的雨刚停，天边露出半边太阳，"越闹，我手里的证据越多。"

挂了电话，我给苏橙发了条消息："帮我去一趟物业，调开学那天周明和刘娜在楼道争吵的监控录像。还有，那个帖子里提到的无辜单亲妈妈，把她的身份也查清楚。既然要闹，就闹个大的。"

苏橙秒回了一个字："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