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薛锦绣一同嫁入侯府。
我嫁给兄长裴郁,她嫁给弟弟裴舟。
新婚不久,裴舟便因病去世。
我心疼薛锦绣年轻守寡,不留余地的帮扶着她。
却没想到,五年后我突然患上绝症,裴郁带着薛锦绣来见我,要兼祧两房,我死后,她便是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我气的不断吐血,他却冷冷说薛锦绣吃了太多苦,让我一个将死之人懂点事。
就连我辛苦诞下的一对儿女,也冲过来不断殴打着我。
“你都快死了,还霸着侯夫人的位置做什么,就这么自私吗?”
“谁要一个病秧子娘亲,我们喜欢薛婶婶,你赶紧死吧!”
他们迫不及待的用枕头闷死了我。
再次醒来,我重生在嫁入侯府那天。
裴母正笑着将管家钥匙交到我的手上。
裴郁突然推开了我。
他抬眸,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冰冷的厌恶。
“母亲,我要和弟弟换亲!”
只一眼我便知,他也重生了。
裴郁当着诸多宾客的面牵起薛锦绣的手,字字坚定。
“阿舟自小体弱多病,这次更是一病不醒,连成亲都不能亲自来,若是锦绣嫁给他,与守活寡有何异?我不能让她吃这个苦。”
“我与锦绣两情相悦,请爹娘成全!”
满座哗然,各色戏谑嘲讽的眼神纷纷落在我的身上。
裴父沉着脸一拍扶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与你定亲的是浅昭!”
裴母也责备的看向他。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只有我平静如水,开口:“公爹,婆母,我——”
“你闭嘴!”
裴郁暴呵着打断我的话。
他双目赤红的瞪着我,仿若在看毕生仇敌般。
“林浅昭,你一个闺阁女子,最好要点脸,别恬不知耻的纠缠我!”
“若你非要进门,便只能做我的贱妾!”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太傅之女做贱妾,裴大公子果然豪气。”
“谁不知道林浅昭追在裴郁身后十六年,别说贱妾,就是为奴为婢她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
薛锦绣柔弱开口:“浅昭,我无意与你相争,若你愿意,我们便是姐妹,共同伺候郁哥哥。”
我冷笑着甩开她。
前世,我一心一意的对待裴郁,到死才知道原来自始至终他心里装的都是薛锦绣。
两人表面上矜持有礼,却在我临死那日互相依偎着出现,情意缠绵,仿若多年夫妻。
既然重生,我何不成全这对苦命鸳鸯。
“我愿意嫁给裴舟!”
我不管这句话掀起多少风浪,平静的将手中的管家钥匙还给裴母。
“裴郁是家中长子,爵位该他继承,这管家之事,自然该落在薛大嫂身上。”
我着重强调了大嫂二字。
身后,裴郁愣了一下,立刻恢复冷漠。
“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他本打算若我执意纠缠,便当场休书一封彻底毁了我。
当即,他牵着薛锦绣迫不及待的下跪拜堂。
满堂喝彩声中,我独自去了裴舟的房间。
他病的严重,依旧在昏迷之中。
薛锦绣家世低微,这场婚事本是冲喜。
我回忆起前世,裴舟的病并非不治之症,曾有个云游道士提出若寻得千山雪莲或可救他性命。
只是那时裴家父母见他穿的破烂,只当是叫花子打发出去,并未当真。
想到这里,我立刻将手中现银散了出去,四处打探消息。
运气极好,三天后我便买到了那千山雪莲。
我欢喜的捧在心口回府。
院门口,裴郁神情冰冷的看着我。
他猝不及防的扬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我说你成亲那日为何毫不犹豫便松口答应换亲,原来是想在背后使些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