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月有余。
我再也没有见过裴郁。
裴舟的身子愈发好了起来,裴父裴母也郑重的向我道歉,送来了一堆赔礼,还将管家钥匙也给了我。
赔礼我收了,管家钥匙却被我退了回去。
有前世的前车之鉴,裴家这个烂摊子,我再也不会接手了。
裴母只当我是被伤了心,叹口气收回。
裴父给裴舟安排了个七品官职,正式为他的仕途铺路。
清早,我替他穿好衣服,送他出去时,被当着诸多人面亲了一口。
我羞燥的用力掐他胳膊,裴舟低低笑着:“等我回来。”
身侧的丫鬟小厮们纷纷暧昧的笑着。
可我却感受到身后一股炽热的目光,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我心中疑虑,挥手喊来丫鬟吩咐了一句话。
下午,我随着裴母上庙祈福。
去偏殿休息时,守在我身边的丫鬟突然被人打晕。
我猛地从床边坐起,门被人轻轻推开。
进来的男人眼神缱绻的看着我。
“浅昭……”
来者竟是裴郁!
他猛地冲我扑了过来,将我紧紧地抱在怀中,热泪滚落。
“你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时间,我寝食难安,心里空落落的,你呢,你可有想我?”
我奋力挣扎着,厉声呵斥:“大哥,放开我!”
“你叫我什么?”裴郁猛地沉下脸,死死的看着我的眼睛:“你以前从来只喊我的名字,改回来,浅昭。”
我面露嘲讽:“我既然嫁给了你的弟弟,自然该随着他唤你一声大哥,有何不妥?”
裴郁像是被我戳中痛处一般,抓着我胳膊的手愈发用力。
他眼神阴郁的可怕,一字一句的强调:“你没有嫁给他。”
“浅昭,你是作为我的妻子入得裴府大门,即便那日我娶了薛锦绣,也不等于不要你了!”
“我知道阿舟体弱,这段时间你们一直没有圆房。”
他呼吸急促起来,“浅昭,你说若是让所有来上香的世家贵族都看见你我在这里行鱼水之欢,你猜猜阿舟还会要你吗?”
“我是家中长子,未来要继承侯府爵位,爹娘为了息事宁人,定会将一切责任都推到你的身上。”
“届时,你若不想被浸猪笼处死,便只能求我纳了你!”
我气的险些吐血:“裴郁,你怎能如此无耻!”
裴郁固执至极:“别怪我,浅昭,是你先背叛我的。”
“你成亲那日毫不犹豫答应换亲时我便知道你也重生了,可你却不记着我们前世五年的夫妻情分,选择跟阿舟走,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只要能得到你,无拘什么手段!”
他说着,就要撕扯开我的衣裳。
关键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暴呵:“孽障!”
裴母带着人闯入,一巴掌扇在裴郁的脸上。
几个力大的小厮将裴郁控制起来,丫鬟急忙将我护在身后。
裴母指着他的手指发抖:“我竟不知,我养了个如此恶毒阴狠的儿子!”
“若不是浅昭聪明早有察觉,叫人通知了我,怕是就叫你酿成大祸了!”
“她是你的弟妹呀!你将你弟弟置于何处?”
裴郁装若疯癫的挣扎着:“娘,你从小到大总是偏帮阿舟,如今连我最爱的女人也要逼我让给他吗?!”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换亲!”
裴母痛彻心扉:“你要换,我没有经过你弟弟同意便给你换了,难道我还不够偏爱你吗?”
“再者说,你可有问过浅昭的意见?”
我毫不犹豫的开口:“母亲,我既已嫁给阿舟,绝无旁心!”
“裴郁,你若还想让侯府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收起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
我越想越气,上前几步用力的扇了他几耳光。
想要便要,不想要便将我弃若敝履。
前世我死在他的手上,死的那么惨,他今生竟还有脸与我谈夫妻情分?!
裴郁低头,沉沉的笑了。
他突然目光冷静的看着我们,“娘,浅昭,晚了。”
“七年前,浅昭从衢山若林救了我,我跟她在山洞躲了一天一夜。”
“冬日寒凉,我们是紧紧抱在一起的,前来救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已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我与弟妹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若你们不想裴府的脸面尽失,就对外说换亲一事是假,林浅昭与薛锦绣本就都是嫁给了我,一正一侧。”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七年前那次,我不顾家里阻拦偷偷跟着侯府的队伍,想要去寻裴郁。
意外将他从若林救了出来。
后来我身中一刀,在山洞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家中,父母告诉我,此事为了我的女子清誉,绝不可对外说,他们也通知了裴家保守秘密。
是以那次在佛堂,我紧张不已,怕他当着外人的面问出更多。
可我没想到,裴郁不知从何处得到真相,竟然大肆宣传出去!
滔天的愤怒让我的眼前不断发黑。
本以为我的人生终于恢复了平静,可他却死死纠缠着我不放!
甚至不惜使出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就是为了逼我给他做妾,让我永远困守在他的后宅,活在薛锦绣的折辱之下!
他怎能如此狠毒!
此刻,我万分悔恨当初没有听从父母的话,不要嫁给裴郁。
裴母也气的不轻,险些又晕了过去。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把这个孽障捆了,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