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我将所有变故如实告知爹娘。
满屋瞬间凝滞,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娘长叹了一口气,
“当初为了来中原,把牛羊还有全部家当都给卖了。”
“现在外面都在打仗,边关只进不出,又能到哪去呢?”
我垂着脑袋,心中愧疚不已。
要不是我执意要来中原,爹娘也不会无家可归。
这时,小院的柴门却被人猛地一推。
何田田带着十几个家丁气势汹汹进门。
她嚣张地随手抛出几枚铜钱,语气阴狠,
“这是安置费,要么拿了钱赶紧滚,要么卖身为奴,去荷塘做采莲女。”
我挡在父母面前,冷冷开口,
“当初我看你被恶霸欺负,好心收留你在我家荷塘当采莲女,你怎么能如此不顾念旧情?”
何田田面色一僵,随即轻嗤一声:
“我是萧家未来的主母,府中上下所有产业自然归我处置。”
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
“你若不识抬举,我就上报官府,把你们全家是草原细作的事说出去!”
我心头一沉。
如今两国交战,关系本就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害我家破人亡。
爹娘年迈,根本经不起折腾。
何田田似是抓住了我的软肋,依旧不肯罢休。
她指了指我们身后的院子。
“这也是萧瑾瑜送你的吧?”
“正好,我去囚室听妻,没人伺候叫水不方便。”
“你跟着去伺候吧,我高兴了,这院子便留给你。”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
爹娘拦我:“女儿,大不了一死,不能去!”
何田田一脸得意,让人强制将我带到囚室门外。
萧瑾瑜眼中闪过错愕。
何田田轻笑,柔声辩解,
“萧郎,我是看在她当年收留过我的份上才让她进来的。”
“让她以听妻的身份守着你,外人只会感念她情深义重,日后以妾室身份入住萧家,正好免了旁人闲言碎语。”
萧瑾瑜眼神挣扎良久,最终还是默认,
“嗣音,田田说的不错,你就在这里待上几天,以后也方便伺候田田。”
“你放心,就算你做了妾,我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对你好的。”
我扯出一抹苦笑,不明白他的心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分给两个人。
去年在荷塘赏月,他许诺同我一生一世,和我生儿育女。
如今物是人非,誓言成空,他有何脸面再和我说余生。
牢门关上,落锁的声响沉闷刺骨。
何田田隔着门,朝我投来一记恶毒的目光。
门外是我。
门内是温存的喘息声。
娇喘一停,萧瑾瑜一句“叫水!”
我便端盆入内,伺候两人清洗。
差官们讥笑到笑弯腰,三五成群在门外观摩。
我“入狱听妻不成,改叫水”的事,被编成童谣满城传唱。
走在路上,脊梁骨都要被戳破。
有人骂我低贱下作,不知廉耻。
有人骂贪图富贵,猪狗不如。
我都不在乎。
我只想,先让爹娘安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