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佑安被官差当众带走。
不到半天,朝野就流言四起,不知情的百姓还骂他是叛国贼。
可只有我知道,背后的真凶肯定跟何田田脱不开干系。
压下满心焦灼跟慌乱,我按照裴佑安留下的线索一条条往下查。
我先查了一年前的那桩雇凶杀人案。
那些恶霸早就隐姓埋名躲起来。
我用裴佑安留下的人脉关系,终于抓到所谓的恶霸头目。
但这个头目,经验老道,又被重金封口,无论我怎么审问都不松口。
我只好拿出他疑似通敌叛国的罪名,轻则打五十大板,重则流放三千里。
他终究扛不住压力,终于全招。
当年袭击何田田的那些恶霸,都是她自己雇来的。
她特意在萧瑾瑜面前,上演被恶霸欺凌的戏码。
所谓李四的兄弟,不过是他雇来的流民。
在跟萧瑾瑜起冲突后装死,得到钱财后就远走他乡。
而李四等人就此成为她的手下。
在她需要的时候就出现。
时不时找她的麻烦,让萧瑾瑜相信,何田田就是离不开他的庇护。
因此,他才会把何田田带到我身边,让我收留她。
头目还交代:
“成亲当天,她命我们当夜纵火,趁乱把你掳走,毁你名节,再沉塘灭口。”
“答应事成后还给我们每人100两黄金,没想到萧瑾瑜出现,李四被抓。”
听着这些证词,我心里发凉。
原来从我收留她那日起,就是走进了她的圈套里。
但直觉告诉我,何田田背后肯定还有东西没挖掘出来。
毕竟她处心积虑针对我,破坏我的婚事,尚且还能用嫉妒心与私心解释。
可她却步步为营潜伏在萧家,利用萧家的商队给她运送货物,甚至不惜陷害裴佑安,早已超出争风吃醋的范畴。
突然,我眉心猛地一跳。
忽然想起之前她经常在萧瑾瑜面前提起白绒狼裘。
萧瑾瑜为讨她欢心,帮她运送了好几次。
我当时只当她爱慕虚荣。
可细细回想起来,却透着一丝不对劲。
白绒狼裘产自北边草原,产量稀少,十分珍贵,属于边关严控的禁运物资,寻常商户连一张都难求。
何田田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怎么可能得到大批量货源?
更何况传送密信,本该选轻便隐蔽、毫不起眼的物件。
谁会偏偏挑这种最扎眼、最昂贵、最受官府紧盯的禁运物品?
我牢牢锁住眼前的头目:
“老实交代,她要的真是清一色的白裘狼皮吗?”
头目眼神一凛,连忙招供:
“不是,她只把少量最好的白绒狼裘摆在最明面,剩下大批量全是混杂的普通兽皮。”
我心头一震,脑中突然一片清明。
一动身,我立刻找到萧瑾瑜,央求他跟我一起查白绒狼裘。
果然,当那一堆证据摆在我面前时,我就知道我所猜所想不差。
白绒狼裘数量稀少,珍贵。
她故意点名要此物,用少量白绒狼裘作幌子,借着萧瑾瑜的商队,光明正大骗过所有关卡。
那些差吏一看是给世家运送的珍稀狼皮,只当是官员喜爱,根本不会严查。
然后她就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将大量密报藏在层层皮货之中。
难怪她构陷我全家是草原细作的时候那么熟练,她也从不穿戴那些皮毛。
加上两国和谈后还要抓细作、裴佑安明明恪尽职守却被构陷。
种种迹象表明,何田田自己就是最大的细作。
她潜伏中原多年,依附萧家打探情报,皆因她效忠的是草原王室主战派势力。
这股势力不愿跟中原停战和谈,一心想要南下侵夺中原疆土,劫掠资源。
因此,他们常年派细作潜伏中原,刺探情报,必要时搅乱朝堂,挑起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