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周维和我哥双双愣住。
辅导员犹豫了一下:
“这个……要是当事人没意见,找医生验一下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周维,你刚才说林溪胡闹,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几个人的说法完全对不上,到底怎么回事?”
周维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了滚,像下了什么决心。
“老师,其实这话我本来不想说,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林溪嫉妒苏念很久了,这次更是编瞎话在网上造谣,还惊动了你们!”
“是我的责任,我没看好她。”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感觉不到疼。
我哥看了我一眼,也站了出来:
“是的,小溪是我妹妹,我最了解她了。她确实……一直看不惯苏念。”
“但她保研不容易,我会好好教育她,还请不要影响她的研究生入学。”
京大负责人沉默了很久,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出了这事,我们肯定要调查清楚。”
“林溪,跟我们走一趟吧,去学校把情况说清楚。”
这一走,我就是被当成嫌疑人带走的。
不管最后查出来结果如何,这事传出去。
我的名声和录取资格,全都悬在了半空中。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去找我哥和周维。
可我哥蹲在沙发旁边,扶着苏念的后背,像小时候哄我那样哄她。
周维站在沙发另一头,弯着腰把毯子裹在苏念身上。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抬头看我。
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碎干净了。
我转回头,对着京大负责人点了点头:
“行,我跟你们走。”
这一走,就是七天。
第七天傍晚,周维终于坐不住了。
他坐在林溪家,眼睛底下乌青一片。
“维哥。”苏念咬着嘴唇。
“你要不还是去打听打听小溪的事吧……我知道她肯定不好过。”
她说得通情达理,手却下意识攥紧了毯子角,指节发白。
周维低头看她,心里的焦躁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
“她这么编排你,害你担惊受怕,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不过你以后也要小心些,我们的事,千万不能……说漏了嘴。”
林远正端着牛奶走过来,皱着眉接话:
“是啊,小溪这孩子有时候轴得很。”
“等这事过了我去接她回来,咱们别提孩子的事,慢慢的她肯定也接受了。”
正说着,大门被人敲响了。
林远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是林先生家吗?这是林溪小姐寄来的,发件日期是五天前。”
林远愣了一下。
他咬着牙撕开,抽出里面薄薄几页纸。
“断亲协议书“五个黑字,像刀直直捅进他眼睛里。
林远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维也站了起来,心头涌上一股不祥。
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想开口问。
快递员又抽出一个信封,低头看了看寄件信息,转向周维:
“请问哪位是周维先生?这里也有给您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