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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林远从旁边挤上来，声音打着颤，眼眶红得吓人。

“你不要周维了，难道也不要哥哥了吗？”

“我是你亲哥哥啊，我从小把你带大的！”

“爸妈走的时候你那么小，是我半夜抱着你哄你睡觉的！”

“你不能不要我，你连我都不要了，你要去哪儿啊……”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手伸过来想拉我的袖子，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着他那张哭得皱成一团的脸，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

可更多的是一股火烧上来，烧得我浑身都在抖。

“哥哥？”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是我亲哥，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可你呢？你敢不敢跟我说，那碗安神汤里到底有什么？”

林远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让苏念躺着别动的时候，你喂她燕窝的时候，你当着京大负责人面说我年纪小不懂事的时候……”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了，攥着钥匙的手攥得死紧。

“你考虑过我被带走会面临什么吗？”

“我被招生办当成嫌疑人带走，关在招待所七天！”

“我每天被人盘问，没人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没人给我送一件外套！”

我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凉凉的。

“你在京大负责人面前替她撒谎说我造谣。林远，你把我丢在那间小黑屋里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是你的妹妹？”

“有没有想过，那是你从小抱到大，舍不得我磕一下碰一下的妹妹？”

林远踉跄了一步，嘴唇青紫。

眼泪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周维站在旁边，脸色灰败得像死了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我擦了把眼泪，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你们回去吧。苏念还在家等着你们，别让她等太久。”

门关上的时候，身后的林远终于哭出了声。

我把门锁上了。

周维和林远并排站在宿舍楼下，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