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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攥着信封，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

客厅里安静得只听见心跳。

周维撕开封口的时候，手抖了一下，纸页划破指尖，渗出血珠。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

“周维，你不必瞒我了。苏念的孩子是你的，对吧？”

“谢谢你的表演，周维。也谢谢我哥。要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当多久的傻瓜。”

“你们三个，一个是我男朋友，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

“合起伙来演了这么久，演得真累吧？”

“往后不用演了。你们三个好好过。我走了，别找我。”

周维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撑着沙发靠背才没倒下去。

林远还攥着那份断亲协议书靠在墙边，脸色白得像纸。

周维猛地转过头盯着他，声音哑得几乎破音：

“她怎么会知道？林远，你说！”

“林溪怎么会知道的？你告诉她了什么？”

林远被他吼得浑身一颤，手里的协议书掉在地上。

他张着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声音来：

“我什么都没说！我怎么会告诉她？我又没疯！”

周维忽然一把揪住了林远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拽起来。

眼眶赤红，声音带着惊慌和颤抖：

“那天京大的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

”林溪站在客厅中间被他们带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不拦着？你是她亲哥！你就让她那么跟着走了？”

林远被揪着领子，挣了两下没挣开，也急了。

猛地抬手把周维的手掰开，反手推了他一把：

“我怎么没拦？你没看见我也在说话？你呢？你又干了什么？”

周维被吼得一愣。

林远的声音嘶哑，几乎破了音。

“你冲上去说林溪嫉妒苏念很久了！你当着主任和京大负责人的面说她在造谣！”

“是你那几句话把她钉死的！”

“要不是你一口咬定她在胡闹，主任会直接把她带走吗？”

“周维，你才是第一个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人！”

周维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当时忘了林溪了，只记得自己要保护苏念。

所以他看着林溪被人带走的时候，没有问过一句。

也没有追出去拉一下她的手。

没有在她转身的时候，喊一声她的名字。

周维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

脑袋后仰抵着墙，闭着眼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过了十几秒，他猛地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左脸瞬间浮起红印。

“是我亲手把她送走的。”他的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