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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

可没想到第二天，周维还在那里。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眶红通通的：

“林溪，我就问一件事。你回答完我马上就走，再也不来烦你。”

“我和苏念的事，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着他那张脸。从前是全校女生偷偷谈论的校草，

现在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下巴上一层胡茬。

衬衫领口皱巴巴地翻着，连站都站不直了。

“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心里只剩厌烦。

“我只问你一句。你问了我这么半天，可你后悔的到底是什么？”

“是那晚上不该跟苏念发生什么，还是后悔让我知道了这件事？”

周维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你早就该跟我说。”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坦白！”

我的手扶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你一直在拖，一直在骗我！拖到今天，被我拆穿了才跑来说你错了。”

“周维，你不是在忏悔，你是在后悔！”

“你是在后悔被我知道了。如果我一直不知道，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周维的后背撞在走廊的墙上，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

脸色灰败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嘴唇动了半天，喉咙里挤出来几个破碎的字：

“我、我不是……我没有……”

可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

如果我这辈子没发现，他会继续演下去。

继续当着我的男朋友，继续守着苏念母子。

继续维持着三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直到老死。

他从来没想过主动坦白，一次都没有。

这时候楼下的保安走了上来，手里握着对讲机，看看我又看看周维和林远：

“同学，这两位是你家属吗？”

“有人投诉楼下有人喧哗，你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