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太子哥哥先前赠予我的,不过是寻常小物件.......”
“寻常物件?”
我冷笑一声,又转而看向皇后,眼底顿时蓄满泪水。
“皇后娘娘,臣女确实有罪!臣女知道娇娇爱慕殿下,经常与殿下往来纠缠。”
“是臣女念在她父母早亡,在我家寄住许久,才不愿告发!”
“可不想,却让她今日栽赃于我,臣女百口莫辩,唯愿以死明志!”
话落,我便作势撞梁,面上满是哀凄。
如今证据在手,所有人都认为是沈娇娇暗恋姐夫不成,便蓄意陷害!
皇后听信谗言,本就落人话柄。
若再让我血染灵堂,恐怕隔天,弹劾的奏折怕就会洒满东宫,她决不敢赌!
果然,我被皇后死死拦下。
她的怒火也瞬间转向沈娇娇。
“好一个白眼狼!你勾引太子不够,还要构陷太子妃,心思歹毒至极!”
“来人,将沈娇娇杖责五十,到她认错为止!”
“娘娘不要!不是这样的!是姐姐胡说八道,是她栽赃我!”
沈娇娇急得泪流满面,却仍被皇后的人粗暴拖走,在地下留下道道血印。
待沈娇娇身影消失,皇后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也是,若早做辩驳,也不至于冤枉了你,倒显得本宫糊涂。”
瞥见她眼底的轻蔑,我知她仍把太子之死迁怒于我。
忽而重重磕头。
终于实行起心中计划。
“儿媳知错,但这是因儿媳昨日梦见了太子殿下!他想念娘娘。”
“叮嘱我转告您,今日务必亲自留在灵堂,好让他与您道别!”
皇后最信鬼神,前世便日日逼我以血为祭,说要在梦中听裴瑾川亲口原谅。
也免我克夫之罪!
现在听见心爱的儿子对她牵挂颇深。
她身子一震,显然被戳中软肋。
“此话当真?瑾川当真托梦于你?”
我微笑了,细数几件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知晓的私密小事。
皆是我前世死后听闻,她便彻底信了。
面上却依旧高高在上。
“行了,今夜本宫亲自守灵,你也不得清闲,即刻去偏殿抄写五十卷往生经,为瑾川祈福。”
我垂首应下。
入夜,我躲在假山后面,果然看见有迷烟飘进祠堂。
几个黑衣人朝着昏迷的皇后走去.......
亲眼确认事情完成。
我又想起前世死前,沈娇娇踩着我的伤口时,她笑容得意:
“你还不知道吧?奸污那晚,我和殿下就在隔壁。”
“殿下说,你死狗一样的样子,有趣急了,就是叫声没我好听,还是我让他更有感觉!哈哈哈哈哈!”
恨意弥漫心尖,我摸向偏房。
果然见到床榻之上,裴瑾川与沈娇娇衣衫不整。
沈娇娇埋在裴瑾川怀中,哭得梨花带雨。
“殿下!我的名声全毁了!”
“那枚私章被她当众扯出来,明日全京城都会传我不知廉耻勾引嫡姐夫婿!我沈娇娇还怎么做人?”
裴瑾川搂着她拍后背,眼里是我没见过的温柔。
“怕什么?沈家早晚要亡。等孤回去,所有人只会记得,你是孤的救命恩人,未来的太子妃。还有谁敢说你?”
“那殿下一定要好好罚那贱人,为臣女出气!毕竟臣女只有你了。”
这话取悦了裴瑾川,搂着沈娇娇的动作更加卖力。
炫耀般开口。
“我为你伤她的还少吗?当年那颗东珠,娇娇可还满意?”
我浑身一震。
与裴瑾川订婚之初,他总送我许多小物。
有时是一枝新开的海棠;有时是几卷新印的诗集;有时是几句情诗。
每当我害羞地问他为何如此,他总会红了耳尖。
“因为秋棠值得,孤想让吾妻,配得上世界所有美好。”
我沉溺于他的温柔之中。
直到那串东珠。
他说是西域贡品,让我务必日夜佩戴。
可只戴了几天,我的脖子就开始莫名发痒,甚至浑身发热,每日痛不欲生。
偏生沈娇娇那几日也来的勤快,总给我些蟹酥湘菜。
我若不吃,她便红了眼眶,对来找我的裴瑾川泪流满面。
“姐姐怕是嫌弃我一介庶女,不愿吃我的东西。”
每当这时,裴瑾川总会面露失望,我只得无奈妥协。
换来的便是我的伤越来越重,甚至在某日呼吸困难,险些丢了性命.......
本以为是我身子太弱,原来是裴瑾川蓄谋已久,只为博美人一笑!
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娇娇乖,等她通奸之名落实,全京城都看得见她光着身子的样子。”
“到时候你站高台上看,想让她爬几圈就爬几圈,让她学狗叫几声就得学几声。自会让你满意.......”
不知过了多久,完事后的两人离开。
我看着还在昏迷的皇后,心中寒凉一片。
按照前世的记忆。
这迷药无色无味,孕妇在两月内毫无症状,连最厉害的太医也诊不出来。
加上裴瑾川怕我有反击余地。
派来的人全是死士,事成之后便会自我了结。
除了我,没人会知道皇后有孕。
我很好奇。
当裴瑾川看见诊出怀孕之人是他亲生母后时,还能不能这般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