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裴元昭坐在步辇上,被四个内侍抬进来。

他面色青白,明显是从病榻上强撑起来的,眼睛却锐利地盯着裴瑾川。

让后者一阵压力。

“父、父皇.......您不是病重........”

“若不是朕醒得及时,哪能看到你们母子给朕送来这样一份大礼!”

皇帝说着,又气的剧烈咳嗽起来。

太后连忙替他顺气。

皇帝灌了口茶,又将茶盏摔在裴瑾川面前,瞬间瓷片四溅。

“你说你母后无错?那她肚子里那个孽种从哪来?!你说朕无权废你?朕今日就废给你看!”

裴瑾川还想开口,就被皇帝直接打断。

“沈家丫头,你此前说,手握太子与皇后罪证,现在尽数呈上来,朕亲自过目。”

我闻言轻笑,眼底一片释然。

这两月内,除了通知太后。

我知道帝后也不和已久,加上京中早有传言。

皇后曾害死了圣上的白月光,便赌他对裴瑾川也感情不深,也斗胆搜集证据。

没想到,还真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我点头示意,小桃立即捧出一叠卷宗。

声音传遍大殿。

“因沈娇娇与知府小姐发生口角,裴瑾川便派心腹将知府灭门,伪造山匪劫掠,此事有幸存百姓为证。”

裴瑾川猛地抬头,眼底第一次染上恐惧。

“你胡说!那件事我明明......”

“明明如何?处理的很好?”

皇帝冷冷翻开第二页。

“你亲手杀了那知府满门十七口?连三岁稚童都没放过?裴瑾川,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他不敢抬头。

我继续道:

“太子裴瑾川,与其母联手贪墨治水银两三十万两,导致下游三县决堤,淹死百姓两千余人。”

”事后为堵御史之口,诬陷工部侍郎通敌叛国,将其满门下狱。工部侍郎长子至今在刑部大牢屈打成招!”

“够了!”

裴瑾川嘶喊出声,眼底满是绝望。

“沈秋棠你到底,你到底什么时候?!”

皇上却失了耐心,直接派人将他嘴巴捂住。

大庭内只剩我字句泣血。

“太子裴瑾川,为掩盖通奸之事,假意求娶臣女,实则欲借沈家权势巩固东宫地位。”

”订婚后多次派人暗害臣女,东珠藏毒、膳食投药,致使臣女数次命悬一线......”

“二人私奔路上,多次烧杀掠夺,残害忠良无数......”

“.......”

”还有皇后梁氏,于三年前毒杀先皇贵妃,将其幼子置于虎口,尸骨无存.......”

“这个贱妇!!!”

说到这里,皇帝几乎目眦欲裂。

一巴掌打得裴瑾川鲜血淋漓。

“还有你!琏儿死后,朕念你是朕肚子,才将你立为东宫,没想到,没想到......噗!”

“皇帝!”

皇帝气的口吐鲜血,太医立马上前。

裴瑾川瘫在地上,还在嘴唇翕动。

“不是的,父皇......儿臣没有,那些人都是该死的......”

可皇帝不想听了。

再睁眼时,只剩下彻骨寒意。

“传朕旨意:废太子裴瑾川为庶人,择日问斩。”

“皇后梁氏私通外人、秽乱宫闱,择日凌迟处死。”

“沈家女沈秋棠,性情贞烈、顾全大局,赐黄金千两,准其自请和离,从此与皇室再无瓜葛。”

沈娇娇见裴瑾川失势,她终于怕了。

忽然朝我的大腿扑来,瞬间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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