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我错了!是裴瑾川逼我的!都是他逼我做的!我没办法啊!”
裴瑾川被打击的更深了,满脸不可置信。
若不是被侍卫拉着,怕是会将沈娇娇生生撕穿。
我没理会她的哭泣,再次行礼。
“皇上,臣女还有一事相求。”
“庶女沈娇娇,挑拨构陷嫡姐,私通太子,辱没门楣。更兼多次参与太子谋害臣女之事。”
“臣女恳请皇上,将她也一并收监,立即处死。”
皇帝扫了一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沈娇娇,挥了挥手。
“准了。”
沈娇娇最终被就地正法。
原因无他,若当众处死,辱没的是我沈家门楣。
死在这她曾经向往的东宫,倒是她最好的归宿。
太后缓步走到我身边,声音恢复平静。
“丫头。你是个聪明孩子。哀家希望,我们不会是敌人。”
我郑重跪地,额头触上冰冷的金砖。
“太后教诲,臣女铭记于心。臣女大仇已报,此后只愿保沈家周全。沈家满门,自此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太后沉默片刻,眼底的审视渐渐化成一缕温和的光。
“行啦,起来吧。你这孩子,以后好好过日子。”
皇帝在步辇上闭着眼,看上去心力交瘁。
“母后,往后从宗室里挑个好的,您亲自教养。朕.....真的累了。”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裴瑾川。
刑部大牢内,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裴瑾川正蜷缩在干草堆上。
身上那件曾经绣金银的太子常服,如今脏得看不出颜色。
见我来了,他眼中闪过狂喜。
“秋棠、秋棠你来了!”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牢门边,再不见往日的高高在上。
“秋棠你救救我!你帮我跟父皇求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听我说!当年求你嫁入东宫的时候,我是真心实意的!包括我给你送的东西!”
“你说你最喜欢海棠的香,我就命人专门从南边移植了十八株种在你院里,你说喜欢诗集,我就专门去江南搜集!我真的是爱你的!”
“我只是被沈娇娇骗了!她说你仗着嫡女身份欺负她,我才........”
“你记得那枝海棠?”
我终于开口。裴瑾川猛地点头。
“记得记得!你当时红着脸收的,我高兴了整整三天!”
我却笑了,声音骤然冷冽。
“可我也记得,那十八株海棠,是你从沈娇娇院子里挑剩下的。”
“拿她不要的便宜货色敷衍我,转头在她面前炫耀你把我哄得团团转,裴瑾川,你口中的真心,值几文钱?”
裴瑾川的哭声卡住了。
我声音平淡。
“裴瑾川,我来这里,你不会以为我还爱着你吧?”
他猛地抬头。
“不,我只是想看你死。因为你让我恶心。”
他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终于彻底疯了。
我转身望向隔壁牢房。
前世磋磨我半辈子的女人隐在黑暗里,早已精神失常。
“娘娘,您听见了吗?您倾尽一切护着的儿子,在方才求我原谅的时候,一个字都没提过您。”
皇后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
“您毒杀先皇贵妃,怕就是为了他入主东宫吧。那他推您出去顶罪的时候,可曾犹豫过一刻?”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哽咽。
皇后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本宫,不后悔........但对你......对不起。”
我退后一步,望着前世笼罩我的两个噩梦。
终于彻底释怀。
从此以后天地辽阔,前路光明。
上辈子的血与泪,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