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太后。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当今圣上缠绵病榻。
朝堂之上,早已是太后母族与皇后母族在分庭抗礼。
所以重生之际,我就猜裴瑾川定会借皇后之手,坐实我通奸之罪。
便早早派心腹密递消息去了慈宁宫,请太后主持公道。
幸好.......她没让我失望。
“皇祖母......您、您怎么来了?”
太后没理会裴瑾川,视线定在我狼狈跪伏的身影上。
她眉心一蹙,亲自将我扶起。
“好孩子,你受苦了。”
掌心温热。
我鼻头一酸,前世屈辱再次涌上喉咙,又被我生生压回。
安抚好我后,太后又转向皇后。
语气陡然冷下来。
“哀家方才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这位是哀家从南山请来的神医。”
”既说有人下毒,那就让他给所有人都诊一诊脉,免得再构陷沈家清白女儿。”
这话一出,裴瑾川和沈娇娇立即脸色煞白。
皇后强撑着笑意。
“母后,不过是些家务小事,怎劳您亲自过问.......”
“家务小事?”
太后冷笑。
“当朝太子妃被诬通奸,满城春宫图都传遍了,你管这叫小事?还是说,皇后觉得哀家老糊涂了,连东宫的事都管不得?”
这话吓得皇后唇色尽失,再不敢多言。
一旁的老神医这才上前,朝众人微微颔首。
“所以哪位是中毒的沈家小姐?老朽先为您诊脉。”
沈娇娇下意识后退。
被裴瑾川猛地攥住,她只能无奈上前。
神医三指搭上,片刻后面色平静。
”沈小姐脉象平稳,并无中毒迹象。”
“倒是近日怕是多吃了油腻荤腥,脉浮而滑。若再不加节制,恐伤脾胃啊。”
这话一落,沈娇娇瞬间脸色涨红。
连带着裴瑾川看她的目光都带上厌恶。
而我讽刺地毫不掩饰。
“不对呀娇娇,你不是说,这数月为救太子殿下风餐露宿、衣不解带吗?怎么倒........胖了许多?”
那些被太后召回的朝廷命妇也看了过来,鄙夷的神色不言而喻。
“看来你们的话,也不尽真实。就请老师父继续诊脉,免得又说臣女下毒害人。”
裴瑾川还想怒骂,撞上太后似笑非笑的目光,到底闭了嘴。
皇后仍不情愿,却还是在太后威胁的目光中妥协。
语气依旧高傲。
“本宫、本宫近日操劳过度,不过是略有不适罢了,何必麻烦神医........”
“皇后娘娘千金之体,还是谨慎些好。”
神医笑了笑,指尖搭上皇后的脉搏。
笑容却骤然僵住了。
裴瑾川察觉到不对,疑惑的目光射来。
神医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换了一只手诊脉,面色更加凝重。
“神医,到底如何啊?”
太后慢悠悠地问。
“.......容老朽再为太子妃诊一次脉。”
他又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配合地伸出手,目光平静。
片刻后,他猛地跪倒在地。
“启禀太后娘娘!太子妃沈氏,确无身孕!但.....皇后娘娘,已有孕两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