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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离开的前一天，我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各种相关证件、银行卡，还有感冒药。

这些东西甚至没装满一个行李箱。

原来我这十七年拥有的，比想象中要少得多。

我将行李箱轻轻放在床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一阵欢声笑语。

我走向客厅，才发现是我的养父母来了。

两对父母围着余月牙坐了一圈，桌上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

妈妈拿着一条几万块的裙子在余月牙身上比划。

“明天生日穿这个好不好？我们月月穿什么都好看。”

养母立刻点头。

“我们给月月订的蛋糕也到了，八层呢，上面还有她最喜欢的小熊。”

爸爸笑着拿出一张卡。

“出国前多买点喜欢的东西，别委屈自己。”

养父也跟着说：“钱不够就告诉爸爸。”

余月牙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

我孤零零地站着，像个误入别人家的陌生人。

这个场景让我似乎回到了七年前。

余月牙跟我调换回来后，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开始商量我们的以后。

亲生父母沉声：“月月是我们养了十年的女儿，我们不可能不爱她，所以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她。”

养父母立马也跟着开口：“她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更不可能放下她。”

最后，他们都说会一碗水端平。

可后来我才明白。

一碗水只有那么多。

余月牙拿走了满满一碗，我连碗底都碰不到。

“对了，干爸干妈，你们今天不上班呀，怎么有空来看我。”

余月牙故作惊讶地撒娇。

养母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明天是我们月月的生日呀，当然要来陪你。”

“月月有什么什么生日愿望？”

余月牙歪着头，像是真的认真思考过。

“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已经想好啦。”

“我要拥有两对爸爸妈妈。”

客厅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都笑了。

林不周靠在沙发上，温柔地看着她。

“傻不傻，你这个愿望不是早就实现了吗？”

余月牙甜甜地笑起来。

“对哦，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站着听完所有对话，转身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笑声终于被隔绝。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日历。

明天，也是我的生日。

没有人记得。

也没有人要庆祝。

晚上十一点，林不周给我发来消息。

【明天你能不能出去住一天？】

【月月想实现一下生日愿望，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会更有仪式感。】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明明这里也是我的家。

可他让我出去住，只为了让余月牙体验一天独生女的幸福。

我回复他：

【好。】

然后关掉手机，继续收拾行李。

其实我早就该走了。

只是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