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音刚落,桑弥最先反应过来。
她倾身紧紧抓住我,眼泪像珠子一样往下掉。
“挽挽,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则川一起来的。”
“这样你就不会生气离开酒店,更不会出车祸了!你别跟则川分手好不好?”
我想抽回胳膊,无奈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蔺则川不耐烦地皱起眉:“桑弥,你总是这样惯着她。”
“明明是她说想来欧洲旅行,我辛辛苦苦做好行程规划,你每次工作那么忙,都抽出时间来陪她。”
“她倒好,这么不懂事,到处乱跑让人担心。”
顿了顿,蔺则川又恢复那副自负的表情。
“分手?乔挽,你确定?我给你三天时间冷静。”
“我敢打赌,不出三天,你就会哭着求我复合。”
说完,他扶起还在抽噎的桑弥,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呆呆地盯着合上的房门,我的脑子里空白一片。
良久,我摸到放在枕边的手机,点开那个我们三个人共享的云盘。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这次旅行蔺则川给桑弥拍的照片和视频。
她坐在咖啡馆里优雅地喝着咖啡。
她在美术馆里专注地看着画。
每一张的角度、光线都无可挑剔。
有好几个视频里,甚至能听到路过的外国游客用英语夸赞:
“Whatalovelycouple!”(多般配的一对啊!)
而我,连一张单人照都没有。
我想起刚和蔺则川在一起时,朋友们都开玩笑,说他是我的专属旅行规划师和摄影师。
可现在,他成了桑弥的专属。
我默默地解除了和他们两人的共享绑定。
我按了呼叫铃,叫来护士,说我要出院。
护士是一个在医院实习的中国留学生。
她看着我额头上的伤,担心地问:
“只有你自己吗?一个人在法国住院会不会很孤独啊?”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已经习惯了。”
在她的帮助下,我办了出院手续,缴清费用。
拖着行李箱,我再次前往机场。
这一次,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我。
飞机起飞前,我收到蓉城那家建筑设计院人事部门发来的入职邀请函。
我毫不犹豫地回复邮件,接受了offer。
海市,那个我曾为了蔺则川想要扎根的城市,彻底成了过去式。
飞机冲上云霄,十几个小时后,平稳地落在我最熟悉的国度。
打开手机,朋友圈里,桑弥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她和蔺则川在塞纳河乘坐游船的照片,配文是:
“巴黎的夜,浪漫得不像话。”
照片里,蔺则川从身后拥着她,两人笑得甜蜜又幸福。
下面的评论区,一片好浪漫、太甜了、什么时候官宣的起哄声。
可塞纳河夜游明明是我曾经跟他念叨过无数次、最想去的打卡地点。
我关掉手机,坐车回到我和蔺则川在海市合租的公寓。
房子里还维持着我们离开时的样子。
我拿出备用的纸箱,将个人物品一件件打包,邮寄回蓉城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