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重重地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我闻到了蔺则川身上刺鼻的酒精味,还混杂着烟草的味道。
我震惊地质问他:“你喝酒了?你不是胃不好,不能喝酒吗?”
他却在我耳边低声笑了。
“你看,只有这样,你才肯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你放开我!”
我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用手肘狠狠地撞击他的胸口。
蔺则川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发火。
反而颓然地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像个无助的孩子。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皮肤上。
他哭了。
蔺则川哽咽着,小声地在我耳边认错:
“挽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别不要我,求求你,别真的不要我......”
我咬了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蔺则川,你清醒一点!”
“我乔挽,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蔺则川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试图抓住我的手。
“巴黎那次,我真的只是......只是同情心泛滥,桑弥她太可怜了。”
“但我心里真正在乎的人真的只有你一个!”
“同情心泛滥?”
我有些悲凉地出声,一桩桩,一件件,细数着他这三年来的罪证。
“你每次都为了她把我挤开,在别人眼里明明你们才更像情侣。”
“蔺则川,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不是同情心泛滥,你就是享受那种被两个女人围绕,可以随意掌控别人人生的优越感。”
“而且,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爱那个对你言听计从的附属品。”
蔺则川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指着楼道出口的方向。
“现在,立刻,从我家门口消失。”
“否则,我就打电话报警。”
我下的逐客令彻底浇灭了他所有的希望。
蔺则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干。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了两步,绝望地看了我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楼道深沉的黑夜里。
回到海市后,蔺则川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和桑弥断绝了一切来往。
后来两人在公司里因为一件小事闹得人尽皆知,彻底撕破了脸皮。
桑弥失去了蔺则川这个靠山,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在公司名声扫地,很快就灰溜溜地辞职了。
而蔺则川也失去了往日的光环,变得沉默寡言。
又由于工作上屡屡出错,最终被公司降职。
两年后。
蔺则川在一个行业交流群里看到我穿着洁白婚纱,和凌远站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里,凌远满眼宠溺地看着我,我笑得幸福又灿烂。
他发了疯一样,立刻买了去蓉城的机票。
蔺则川想来我的婚礼。
他想再见我一面,他想......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在打车去我举办婚礼的酒店的路上,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
出租车行驶在高架桥上,一辆满载货物的大货车突然打滑,失控地朝着他这边狠狠撞过来。
剧烈的撞击中,蔺则川失去了意识。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眼睛还贪婪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朋友刚刚分享给他的我的婚纱照。
最后,他颤抖的手指一松,手机滑落在地。
屏幕被冰冷的雨水打湿,渐渐熄灭。
如同他彻底走向终结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