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把公寓的钥匙放在门口鞋柜的茶几上。
那里还摆着我们三人的合照。
我拿起相框,抽出照片,毫不犹豫地将我那半撕掉,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拖着行李箱,转身关上这扇我再也不会踏入的门。
在机场办理手续时,我怎么也没想到,会迎面撞上提前结束行程回国的蔺则川和桑弥。
他们两个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我。
桑弥立刻松开蔺则川,快步跑到我面前,激动地想要挽住我的手:
“挽挽!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自己回国了?”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侧身躲开她的触碰。
蔺则川慢悠悠地走过来,一把将桑弥揽进怀里:
“哟,这不是我们的乔挽大小姐吗?”
“看来是翅膀硬了,一声不吭就玩失踪。”
“以后再去哪个地方玩,再也不用我们俩忙前忙后地跟着伺候了。”
桑弥靠在他怀里,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则川,你怎么能这么说挽挽呢?她一个人回国,肯定很辛苦的。”
“而且挽挽独立了,这是大好事呀。”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蔺则川一边安抚着怀里的桑弥,一边不经意地打量我身边的行李推车。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地说:
“哦,我懂了。”
“乔挽,你是不是故意查了我们的航班信息,专门算好时间在这里等着给我们接机呢?”
不等我开口辩解,蔺则川又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大少爷施舍姿态。
“行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来接机服软,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下巴微抬,用命令的口吻说:
“今晚回去,做一顿大餐,好好给桑弥接风洗尘。”
“就当是你一声不吭离开的道歉了。”
桑弥立刻心疼地开口:
“这也太辛苦挽挽了吧?她也刚下飞机呢。”
蔺则川冷哼一声:“这是她欠你的。”
“要不是她不懂事乱跑,你至于在巴黎这么担心受怕吗?”
我懒得再听着他们一唱一和,淡淡地打断他们自顾自的臆想:
“我不是来接机的。”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里响起了甜美的女声:
“乘坐前往蓉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尽快前往登机口。”
蔺则川拉着桑弥,转身就要往网约车通道走,头也不回地对我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我们的行李搬上车,跟过来。”
他笃定我会像以前一样,无论他怎么过分,我都只会默默承受。
然而,这一次,他想错了。
我不再选择当他们两个身后的跟班和背景板。
我拖着我的行李箱,迈开大步,朝着人头攒动的安检口走去。
背后,蔺则川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转身喊我的名字。
“乔挽!你又要去哪里?”
“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顺利通过安检,找到登机口,我随着其他乘客的人流走了进去。
刚刚在机舱里落座,手机振动了一下。
我瞥见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是蔺则川发来的。
“你怎么还没到停车场?磨磨蹭蹭的,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