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远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绅士地为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乔设计师,下班了?”
周围的同事们都看呆了,纷纷投来好奇和八卦的目光。
凌远却仿佛没有看到。
他的目光只落在我一个人身上,温声询问道:
“明天早上,是否有荣幸为你带一份早餐?”
我的脸颊一热,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我正和凌远并肩走出办公楼,准备去附近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
刚走到门口,我一抬头,脚步猛地顿住。
马路对面,蔺则川和桑弥正双双站在那里。
蔺则川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我旁边的凌远身上。
我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我面色平静地挽住凌远的手臂走过去。
“介绍一下,这两位,分别是我的前男友和前闺蜜。”
凌远疏离而礼貌地对他们颔了颔首。
桑弥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嘴唇微张,刚想好的打招呼的话停在嘴边。
蔺则川还端着他那可笑的架子,对我颐指气使:
“乔挽,我们大老远从海市过来,你不该尽尽地主之谊,请我们吃顿饭吗?”
“好啊。”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转头对凌远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可能要委屈你一下,等我处理点私事。”
凌远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关系,我陪你。”
我带着他们走进街角一家正宗川菜馆。
这家店是蓉城出了名的菊花开。
不能吃辣的人,进去就是一场灾难。
我拉开椅子,自然而然地和凌远坐在了同一侧。
然后拿起菜单,我点了一桌子蔺则川和桑弥最怕的重辣菜。
水煮肉片,歌乐山辣子鸡,麻辣兔头,凉拌折耳根。
菜一上来,满桌的红油和辣椒,看得桑弥脸色发白。
她红着眼眶,委屈地看着我:
“挽挽,你怎么变了?变得这么刻薄。”
“你明知道我和则川都不能吃辣......”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淡淡地开口:
“以前是我想不开,总想着要迁就你们。”
“现在想明白了,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要惯着?”
一句话堵得桑弥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蔺则川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强忍怒意,从唯一一盘不辣的清炒时蔬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我碗里。
“女孩子家,别吃那么辣,对胃不好,吃点清淡的。”
我看着碗里的青菜,直接用筷子夹出来扔在桌上的骨碟里。
“谢谢,不用了。”
“你要是心疼,不如夹给桑弥,她看起来快被辣哭了。”
“乔挽!”蔺则川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胸口剧烈起伏。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为了报复我,就让桑弥这么下不来台?”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顺势转头对凌远说:
“不好意思啊,让你看笑话了,有些人就是这样,又菜又爱玩。”
“明明吃不了辣,还非要跑到蓉城来,让我请他吃饭,真是难为他了。”
凌远也十分配合地轻笑一声。
蔺则川被我们俩弄得很是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