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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打开衣柜，将里面所有的衣服全部拖出来。

白色的过膝长裙、保守的衬衫、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T恤。

这些全是顾峥给我买的，或者要求我买的。

他说，女孩子就要穿得干干净净，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只有不三不四的人才会穿。

我把这些衣服全部塞进编织袋，挂到了校园二手交易帖上。

售价全部定为十块钱一件。

刚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瑶更新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一件极其惹火的黑色机车皮衣，跨在一辆重型摩托车上。

配文是：“某人嘴上骂我穿得暴露，背地里却跑遍三个城市给我买绝版皮衣。口是心非的男人真可爱。”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的手。

那块表，是我上个月用所有奖学金凑钱给顾峥买的生日礼物。

我点开二手帖，下面已经盖起了高楼。

“学姐，你这些裙子起球也太严重了吧，这布料一看就是批发市场二十块钱三件的那种。”

“真搞不懂，顾峥这种富二代，平时开着几十万的车，怎么给自己女朋友买的衣服全是这种廉价地摊货啊？”

“你们懂什么，这叫精神控制。他这是在打造听话的洋娃娃呢。你们去看看林瑶的朋友圈，顾峥给林瑶买的那件机车皮衣，限量版，炒到了八万多一件！”

“绝了，把正牌女友当穷酸丫鬟养，把青梅竹马当祖宗供着。”

我看着这些评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原来，在旁人眼里，这一切早就漏洞百出。

只有我，被他那套“保护你、为了你好”的说辞洗脑，乖乖做了一个廉价的替代品。

手机屏幕亮起，顾峥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立刻传来。

“梁夏，你马上把帖子删掉！”

“你缺钱可以跟我说，把你那些破衣服挂在网上让人围观，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语气平静：“那些衣服都是你挑的，我只是在处理不需要的垃圾。”

顾峥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全是失望。

“你是不是看到林瑶的朋友圈了？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那件皮衣是林瑶在外面跟人飙车打赌输了，我不给她买，那些混混就要扒了她的衣服！我是在救她！”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论坛上的那些评论，林瑶刚才觉得对不起你，愧疚得连晚饭都没吃。”

“你平时装得那么善良懂事，怎么一牵扯到林瑶，你就变得这么恶毒？”

字字句句，全是在指责我不懂事，全是在心疼林瑶受了委屈。

我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林瑶故意放大的抽泣声。

我笑了出声。

“顾峥，既然你那么心疼她，不如你带着她去死吧。”

“这样你们就能做一对亡命鸳鸯，再也不用受我这个恶毒女人的气了。”

挂断电话，我将顾峥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顺便把那张他送给我的、说是里面存了十万块钱让我随便花的副卡拿出来。

我拿着卡去楼下ATM机查了一下余额。

里面只有两百块。

我毫不犹豫地将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