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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老师和同学纷纷驻足，看着顾峥这一出极其高调的当众示好。

我没有去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峥。

“顾峥，你真的觉得，钱可以买回一切吗？”

顾峥急切地解释：“我知道你不稀罕钱。但这代表我的态度。夏夏，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工作，我把林瑶送进了监狱，我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处理了。我把一切都清理干净了，我的世界里现在只有你。”

我看着他迫切想要证明自己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笑。

“顾峥，你处理了所有人，唯独少处理了一个人。”

顾峥愣住了。

我抬起手，指了指他。

“罪魁祸首，是你自己。”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下达最后的审判。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那天晚上画室的意外，是因为我运气不好摔倒了？”

顾峥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惶恐。

“你什么意思？”

我用左手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那是一张画作的残骸照片。画面上是用鲜血染红的线条，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男人沉睡的侧脸。

“那天晚上，我不是在赶毕业设计。我是在画一幅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那是我构思了整整三个月的作品。”

“为了达到最好的光影效果，我踩上了那个有些摇晃的折叠梯。梯子断裂的时候，为了保护那幅画不被颜料弄脏，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撑住了地面。”

顾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拿着照片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当时疼得快要晕过去。但我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如果我马上给你打电话，你一定会赶过来送我去医院。只要你能来，这幅画就算毁了我也认了。”

“可是，你接起电话，你在陪林瑶喝酒。你在嘲讽我用苦肉计。”

我每说一句话，顾峥的身体就往下沉一分。

“顾峥，毁掉我右手的，不是折叠梯，不是石膏像。是你对林瑶那病态的偏心，是你对我毫不掩饰的轻视。”

“我曾经把你当成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是你亲手把这份真心扔在地上踩碎了。”

我收回照片，当着他的面，将照片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拿着你的钱和股份滚吧。你的任何弥补，只会让我觉得更加恶心。”

顾峥彻底崩溃了。

他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不停地把头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额头很快渗出鲜血。

周围的人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得纷纷后退。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从他身边平静地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