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忙着准备出国交换的各种手续和作品集,独自在画室赶制最后一幅作品。
就是这时顾峥带着林瑶来了。
“帖子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把展厅c位的画换成林瑶,算你赔罪。”
“你也知道,林瑶天天不着调,我只能这样绑住她。”
他一副林瑶很麻烦的神情,可做的事全是为了她好。
“你有病吧,你当美院是什么混混展览吗?”
我停下画画的手,彻底冷了脸。
顾峥一顿,猛地踹倒我面前的画架。
“梁夏!你怎么说话的!”
林瑶拦住发怒的顾峥,满不在乎的凑到我面前。
“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破玩意啊,要不是顾峥求我,我才懒得过来。”
她皱眉话锋一转。
“可你刚刚说我是混混,这事小不了。”
我握紧拳头,努力压下起伏的胸腔。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瑶嗤笑一声,看向顾峥。
“她骂我,你听到了,我收点利息没毛病吧?”
顾峥眼中闪过犹豫,片刻就被林瑶的眼神打断。
他走到我跟前抓住我手腕扯到林瑶面前。
“梁夏给林瑶道歉,否则你的画也别想展览了。”
“不可能!”
我挣扎,下意识一巴掌甩到顾峥脸上。
下一秒,我整个人被林瑶推到,踉跄摔倒折叠梯上。
突然,梯子的一条腿断裂,直直砸下来。
连带旁边一座半人高的石膏大卫像被带倒,“砰”的一声砸在我的右手上。
剧痛顺着指尖瞬间蔓延到大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骨头错位的声音。
右手手指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折叠着。
我疼到呼吸不过来,趴在地上忍不住颤抖。
“梁夏,你装什么,不就轻轻推了你一下。”顾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语。
林瑶冷笑一声:“绿茶行为,不就是想让顾峥心疼你,然后骂我吗。”
顾峥闻言冷哼一声,拉起林瑶的手就往外走。
“梁夏你好好想想,本来也是你不对。”
室内归于平静。
我咬着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手机检测到摔倒,自动拨打了紧急联系人电话。
响了两声,顾峥接通了。
我只能忍着恶心和疼痛让他送我去医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传来林瑶的笑声。
“顾大少爷,你的乖乖女为了骗你回去,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顾峥的声音立刻变得冰冷无比。
“梁夏,我刚走你就学林瑶那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你是个乖女孩,别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林瑶刚惹了点麻烦,我走不开。你要是真疼,自己打120。”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彻底停止了挣扎。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他可以为了林瑶的一个赌约豪掷千金,却连验证一下我生死的机会都不肯给。
最后,是巡夜的保安大爷发现了我,帮我叫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看着我的手,连连摇头。
“送来得太晚了,压迫了神经末梢。”
“骨头能接好,但以后右手不能提重物,更不能进行长时间的精细绘画了。”
一纸诊断书,宣判了我的职业生涯死刑。
我躺在病床上,用左手在出国申请表上按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