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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回东宫后，同姜晚蘅大吵了一架。

姜晚蘅哭着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腿，反复说自己不是有意欺瞒。

“殿下，臣妾只是太喜欢您了。”

“姐姐什么都有，她有嫡女身份，有母亲疼爱，有满京城的赞誉。”

“可我只有殿下。”

从前萧衍最吃她这一套。

可如今，他只觉得厌烦。

他想起我在王府中冷淡至极的模样，想起我说“是又如何”时眼底的讥诮。

明明是他先与我书信往来。

明明是他先对那个聪慧通透的女子动了心。

可到头来，他却将真正的姜棠推得越来越远。

姜晚蘅见他不语，哭得愈发可怜。

“殿下是不是后悔娶臣妾了？”

萧衍猛地抽出自己的衣摆。

“够了。”

他头一次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她。

“你既知道那些信不是你写的，为何不早些告诉孤？”

姜晚蘅浑身一颤。

她不明白，明明前世萧衍为了她，连皇后之位都能废掉。

为何这一世，不过是几封书信，他便变了心？

她更不明白，萧衍爱上的究竟是信里的姜棠，还是那个能替他筹谋、替他铺路的姜棠。

可惜，她永远不会明白。

萧衍想要的从来不是姜晚蘅。

他只是直到失去后，才发现自己错过的，是那个最懂他、也最能助他的人。

而他最不甘心的，便是那个人如今成了萧珩的妻。

自此后，萧衍频频借着宫宴、赏花、探望皇后的由头，出现在我面前。

他会送来我从前喜欢的孤本。

会命人寻来西北才有的玉兰花种。

甚至在我随萧珩入宫时，当着众人的面替我挡下一杯泼来的热茶。

所有人都说，太子殿下怕是还惦念着我。

姜晚蘅更是为此气得几欲发疯。

一次宫宴上，她借着醉意拦住我，眼中满是怨毒。

“姐姐，你都已经嫁给四皇子了，为何还要勾着殿下不放？”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好笑。

“姜晚蘅，是你自己非要抢走太子的。”

“如今人给你了，你守不住，又来怪我？”

她红着眼道：“你明知道殿下喜欢的是你，为何还要装作不在意！”

我微微一怔。

原来连她也看出来了。

可惜萧衍从前从未看出来。

我靠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道：

“那是因为，他的喜欢，太廉价了。”

“我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