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禁足期间,姜晚蘅终于露出了她真正的模样。
她不愿陪着一个失势太子吃苦。
东宫月例削减,她便砸了宫人的饭菜;皇后不肯见她,她便在凤仪宫外哭闹;萧衍心烦意乱,她却只会反复埋怨他,为何不能像从前一样护着自己。
萧衍终于明白。
那个在灯下与他谈天下、谈民生、谈抱负的女子,从来不是她。
真正陪他熬过无数长夜,为他谋算每一步的人,也不是她。
可他明白得太晚。
萧珩出征前一日,萧衍设法出了东宫,在城外拦住了我们的马车。
那日天色阴沉,风卷起漫天黄沙。
萧衍站在马前,眼底布满红血丝。
“姜棠。”
他看着我,嗓音沙哑。
“你跟孤走。”
萧珩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我却掀开车帘,平静问他:
“太子殿下要臣妇跟您去哪里?”
萧衍一怔。
“孤会求父皇,废了姜晚蘅。”
“孤会娶你。”
“只要你回来,孤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几乎要笑出声。
“殿下现在才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你能给我什么?”
“给我太子妃的位置,还是日后那把沾满我姜家鲜血的凤椅?”
萧衍脸色骤变。
我缓缓放下车帘。
“萧衍。”
“我不要你了。”
这是两世以来,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告诉他。
不要了。
不爱了。
也不恨得非要与他纠缠不休了。
他和姜晚蘅,连同那座冰冷的东宫,都该烂在他们自己的命里。
马车从萧衍身旁驶过。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后来听说,那日他在城外站了整整一夜,高热昏厥,被侍卫抬回东宫。
可这一次,再没有人会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