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可我心里还是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倒是那无情蛊愈发兴奋了。
它从我袖口爬到手背上,昂起小小的头。
为首的老蛊医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眉头却猛然皱紧。
“蛊女大人……您这身上的伤……”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手腕上全是结痂又裂开的伤口,新旧交叠。
嘴角甚至还挂着半干的血迹。
“怎么回事?”老蛊医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是谁伤了蛊女大人?”
我没有回答。
可那些蛊虫替我回答了。
无数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爸爸妈妈和弟弟围在了中间。
每一只蛊虫都昂着头,露出了尖利的毒牙。
老蛊医的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居然敢对蛊女大人动手?”
一个中年蛊民站了出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这可是蛊女!是蛊神赐给蛊族的至宝!你们是她的亲人,不护着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她伤成这样?”
“什么亲人?”另一个蛊民啐了一口,“你见过哪个亲人会把自家孩子打成这样的?”
“天杀的!蛊女大人在我们自己族里,居然差点被打死!”
“要是蛊神知道了,迁怒全族,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群情激愤。
爸爸妈妈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蛊虫越来越近,离他们只剩不到一寸的距离。
弟弟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抱住妈妈的胳膊。
“阿娘……阿娘我害怕……这些虫子要咬我……”
爸爸终于撑不住了。
他猛地朝我磕了一个响头。
“蛊女大人!我们是做错了!我们认罚!可我们好歹也是您的血亲啊!您身上流着我们的血,这血脉亲情是怎么都断不了的!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妈妈也跟着磕头,哭得梨花带雨。
“是啊蛊女大人!我们是您的亲爹亲娘,这天底下哪有不疼孩子的爹娘?我们只是……我们只是认错了……”
她抬起泪眼,哀哀地看着我。
“如果没有认错,如果当年我们就知道您是蛊女,我们也会像疼爱阿予一样疼爱您的!”
我歪了歪头。
“如果我不是蛊女呢?”
妈妈愣住了。
“如果不是蛊女,我就不配被疼爱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