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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们方才也说了，如果我当年没有被认错，你们也会像疼爱妹妹一样疼爱我。”

我看着他们，语气平淡，“可你们的疼爱就是让我住柴房，割手腕，取精血吗？”

爸爸妈妈脸色瞬间惨白。

我见状忽然笑了一声。

“妹妹她是绝缘之体，炼不了蛊，所以你们转头就把她扔在地上了，连看都不再看一眼，这就是你们的疼爱？”

我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妹妹。

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可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现在你们知道我是蛊女了，那妹妹怎么办呢？”

我收回目光，看向爸爸妈妈。

爸爸几乎是立刻开了口：“她天生绝缘之体，我本以为是蛊女特殊，没想到竟是被蒙骗了！蛊女大人要是不喜欢，便把她逐出蛊族好了！”

他语气里带着讨好，甚至还嫌恶地踢了妹妹一脚。

妹妹被踢得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剧烈挣扎起来。

然后竟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拽住爸爸的衣领。

“你胡说！你骗我！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明明那么爱我！你们说过我是你们的心头肉！你们说过只要我乖乖的，就一辈子疼我的！”

爸爸用力掰开她的手，脸上的嫌恶不加掩饰。

“那是以为你是蛊女！你一个废人，也好意思霸占蛊女的位置这么久？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差点害死了真正的蛊女！”

妹妹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怔怔地看着爸爸，又转头看向妈妈。

妈妈避开了她的目光。

“阿娘……”

妹妹眼泪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也……你也这么想吗？”

妈妈没有说话。

妹妹的手垂了下去。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我觉得无趣。

没有想象中的爽快。

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只觉得恶心。

我操控着无情蛊，一道金光没入妹妹体内。

她灰白的眼白瞬间恢复了清明，发黑的嘴唇也渐渐有了血色。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

我没有理会她。

只是操控着满院的蛊虫全都退了回去。

然后转身朝院门外走去。

身后的老蛊医一行人愣了一下。

随即恭敬地躬身行礼，跟在我身后。

“蛊女大人……您要去哪儿？”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望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树木葱茏，雾气缭绕。

是我唯一找到过活路的地方。

而身后骤然传来争吵声。

而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