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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晴没有把妈妈的味道给我。

而是把它随手扔出窗外。

小玻璃瓶死死卡在了大树的缝隙里。

她推了推我。

「不是想要你妈的味道吗？自己爬上去拿呀！」

我紧盯着小瓶子，难过地摇摇头。

「可是我怕高，而且爸爸和哥哥们说过很多遍，不让我爬高的。」

「万一我摔下来，他们会伤心的。」

赵芸晴冷笑一声。

「一个傻子搞这么金贵！」

「你要是不爬，那你妈就在树上天天受风吹日晒喽。」

「或者我也可以告诉你的哥哥们，他们可不像你这么没良心，会愿意爬的，不过万一摔下来，可就是你害的了。」

我着急地皱起脸。

想到这些画面，我的心就疼疼的。

只好攥紧拳头，鼓起勇气。

抓住窗边的树杈，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真高啊！

我只是看了眼下面，两眼就开始发黑，腿也止不住地哆嗦。

可我想保护哥哥们，想拿到妈妈的味道。

还想给哥哥们也喷一喷，他们会很开心的。

我盯紧了那个小瓶子，抱紧树杈，一点一点挪过去。

赵芸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楼下。

满脸着急地喊我。

「年年！快下来！」

「不是说了不许爬树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我根本不敢往下看。

终于碰到小瓶子了！

我攥住它往下一拽。

可同时，我整个人突然就失重了。

可我没有摔到地上，而是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爸爸抱紧我，吓得满头都是汗。

眉心的沟沟更深了。

我想给他个惊喜哄他开心，就举起小瓶子，冲他喷了一下。

可没有妈妈的味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

我愣住了。

爸爸也愣了一下，眼底满是血丝，头一次吼我。

「顾年年，你就为了一瓶水，就敢爬这么高的树？万一出了什么事我……」

我从没见爸爸这么脆弱害怕过。

他全身都在颤抖，手臂不自然地垂着。

大哥只看了一眼，就着急大喊。

「快！赶紧叫医生！」

赵芸晴也跑过来，满脸担心地去扶爸爸，却被他躲开了。

「景谦，你的手……」

「对不起，都怪我没看住年年，让她爬上去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说来就来的眼泪，突然好生气。

攥起拳头冲过去打她。

「你又骗我！」

大哥却直接把我扛在肩上。

佣人阿姨们都怪怪地看着我，小声议论。

「新太太对小姐还不够好啊？说句掏心掏肺也不为过。」

「小姐真是恃宠而骄了，后妈难当啊！」

大哥和三哥听后没有骂我，只是满脸无奈叹了口气。

只有二哥，忽然转头打量了赵芸晴好几眼。

我像是看到救星。

急着解释。

可越急就越呜呜呀呀说不清话。

不远处赵芸晴又拿出那个小玻璃瓶晃了晃。

我只好闭嘴。

二哥在房间里陪我，傍晚赵芸晴才回来。

她叹了口气。

「你爸伤得有点重，右手骨折了，得恢复好久呢。」

我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爸爸……

送二哥出门后，赵芸晴又拿出小玻璃瓶。

弯腰上下打量我。

「你还真是个灾星啊，听到了吗，你把你爸害得骨折了。」

「对了，你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愣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