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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全家在客厅落座。

爸爸是第一个到的，他昨晚几乎没睡，眼眶下青黑一片。

大哥和三哥并排坐着。

爷爷奶奶满脸疑惑地看向二哥。

赵芸晴被管家请来的时候还在笑：

「怎么了？这么正式？」

二哥冷冷扫她一眼，抱紧我，深吸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我在年年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把一份检验报告扔到茶几上。

「这是一些玻璃碎渣，年年藏了很久，一直舍不得扔。」

「化验结果是香水残留，是妈妈以前最喜欢喷的那一款。」

赵芸晴笑容还在，但嘴角有点僵硬。

「那个瓶子啊，是诗雨以前送我的一瓶香水。」

「年年喜欢那个味道，我时不时会给她喷一喷，我们娘俩的小秘密嘛。」

二哥冷笑了一声，把第二份报告用力甩到她脸上。

「是吗？」

「那为什么化验还发现，里面有神经抑制成分？」

「持续吸入会让人反应越来越迟钝，甚至语言障碍，跟年年最近的症状一模一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爸爸攥紧了拳头，眉头又挤成川字。

二哥没有说话，只是把我放在沙发上，轻轻卷起我的袖子。

青青紫紫的掐痕，从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内侧。

有的已经发黄褪成淤青，有些还是新伤，边缘泛着深紫色。

我低头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挪开目光。

好丑呀。

爸爸和哥哥们都说，年年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我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丑呀。

我吸了吸鼻子，莫名有点想哭。

可是我发现，爸爸他们竟然比我先哭了。

二哥又颤抖地掀起我的衣服，亮出我的后背。

大哥腾一下站起来，整个人都有点失控。

奶奶哎哟一声，身子往后一仰，被爷爷扶住。

爷爷自己眼底也泛起了泪花。

「我年年……我家孩子才这么小，是哪个丧良心的……」

赵芸晴终于笑不出来了。

她开口想说什么，却被二哥打断。

「昨天我让人采集了年年伤口附近的皮肤组织。」

「指甲印的宽度和弧度，和你的手完全吻合。」

「而在你来之前，年年还活泼可爱，一直都好好的。」

赵芸晴嘴唇发白，攥着睡裙的边，指节攥得咯咯响。

二哥又冷冰冰地开口。

「还有，小宝那些骂人的话，就是从你这里听来的吧？」

「赵芸晴，你才是真的贱人！」

赵芸晴的目光闪了闪，半天说不出话。

爸爸终于站起来，疼惜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向赵芸晴，一身戾气完全藏不住。

「你对我女儿都做了什么，一样一样都给我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