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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芸晴被关的第二周开始发疯了。

先是砸门，拳头锤在实木门板上咚咚响。

「顾景谦你放我出去！我要见年年，我当面跟她道歉！」

「求你们放过我好不好！？」

她哭得好吓人。

我连着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爸爸心疼地看着我的黑眼圈，叹了口气。

「年年，你还恨赵芸晴吗？」

我懵懵地看着他。

「什么是恨呀？」

想了想，我又小小声补了一句。

「反正我不太喜欢她就是了……」

爸爸疼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揉了揉我的头。

什么都没说，起身走了。

他是去找赵芸晴了。

赵芸晴缩在角落里，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

爸爸把一叠文件丢在她面前。

「签了。」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之前爸爸跟她说好，让她照顾我，每个月会给她和她家的公司定期打款。

现在这些自然也都没了。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签了它，我可以不报警，让你出去重新做人。」

「不签，我就把所有证据送检察院，让你后半辈子在牢里过。」

赵芸晴盯着那叠纸看了很久。

她抬头看爸爸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顾景谦，你当年为什么选她不选我？」

爸爸愣了半天，诧异地看着她。

「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你是她的闺蜜，我要是没有爱上她，怎么会认识你？」

「什么选不选的，我爱的从来都只有诗雨一个人。」

「你自己摸着良心，诗雨帮你家拉资源开公司，给了你多少好处，可你竟然揣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赵芸晴又哭又笑，一会儿骂爸爸，一会儿骂妈妈。

终究还是签下了名字。

她换上了体面一点的衣服，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离开了顾家。

她走时，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

赵芸晴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

眼圈底下青黑的，头发用一根皮筋胡乱扎着。

她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正坐在二哥的腿上，爸爸给我剥水果。

大哥三哥讲笑话逗我玩儿，打扰我看电视。

赵芸晴看我的眼神让我好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手足无措，逐渐又有点生气。

那个眼神，就好像……

好像是我抢了她的东西似的！

可这明明就是我的爸爸，我的哥哥们啊。

我哪有抢她东西！

管家推了推赵芸晴后背，示意她继续往前走。

可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动了又动，忍不住问我。

「你现在很开心是不是？」

「我爸爸和哥哥们都在我身边，我当然开心啦。」

我扁着嘴，想了又想，忍不住问她。

「你不要老是一副我抢了你东西的样子好不好？」

「这本来就是我的家人，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我只是在自己家里待着而已。」

赵芸晴反而一愣。

盯着我半晌，垂下眼睛，转身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