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并没有报警,他说这样太便宜赵芸晴了。
他把她关进了客房,转头看向管家叔叔。
「你看着办。」
我不懂什么叫看着办。
我只知道,从那天起,经常传出女人的哭声和求饶声。
也是从那天起,全家人都围着我。
爸爸不去公司了,白天晚上都守着我。
还会开着小夜灯,讲故事哄我睡觉。
暖黄色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使劲缩了又缩,努力离他远一点。
爸爸的眼神黯淡下去,跪在床边。
脸埋在床单里,声音闷闷的。
「年年,爸爸错了,是爸爸亲手把魔鬼带进了家门。」
不是的爸爸。
我只是害怕你离我太近,又会害你受伤呀。
大哥抱着我去了那个属于我的游乐场。
他把游乐场重新翻修了一遍。
「年年,大哥把所有项目都改成双人座了。」
「以后我陪你玩遍每一项,你不是恐高吗?大哥就在下面接着你,再也不让你一个人爬树了。」
说着说着,看到我躲闪的动作,他眼圈又红了。
三哥把小鹦鹉训练成了告状精。
每天鹦鹉一喊「年年哭了」。
三哥就摸出手机给管家发消息。
然后隔壁客房就会传来赵芸晴的尖叫声。
爷爷奶奶把压箱底的传家玉镯找了出来,套在我手腕上。
奶奶的手颤颤巍巍的,套上去之后抱着我哭。
「年年,以后谁再碰你一根头发,奶奶跟她拼命!」
可是我还是躲着大家。
爸爸蹲在我面前,心疼地看着我。
「年年,你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害怕我们呢?」
「跟爸爸说说好不好?」
我张了张口,可我好像不会说话了。
脑子转得比以前还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有一天,二哥忽然想到什么。
转身去了赵芸晴所在的客房。
再出来的时候,二哥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咬了咬牙,「我知道年年为什么会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