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后,我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海外项目比预想中困难。
语言、时差、技术壁垒,每一件事都需要重新适应。
可我没有退缩。
母亲去世后,我花了十几年追逐父亲的认可。
后来又把全部精力放在陆兴怀身上。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远比自己想象中优秀。
项目上线的那天,核心技术获得行业金奖。
我作为主负责人登台发言。
灯光落在身上时,我没有看见弹幕。
后来它再也没有出现。
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剧透未来。
我的人生终于握在了自己手里。
顾砚舟一直陪在我身边。
但他从不越界。
我胃痛时,他会按时提醒我吃饭。
我加班太晚,他会留一盏灯。
我偶尔从噩梦里惊醒,他也只是隔着门问一句。
“需要我陪你坐一会儿吗?”
项目庆功宴结束后,我们并肩走在异国街头。
雪落在他的肩上。
他忽然停下脚步。
“明珠,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愣了一下。
“我现在可能没有办法回应你。”
“没关系。”
顾砚舟笑得温和。
“我只是申请一个追求你的资格。”
“你可以拒绝,可以反悔,也可以永远不答应。”
“你的选择永远比我的感情重要。”
我望着他,心底某个冰封许久的角落,终于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缝。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只是伸手接住了一片雪。
“那就看你表现。”
半年后,法院判决离婚。
陆兴怀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寄来,里面还夹着一封很厚的信。
我没有拆。
那封信最终被锁进抽屉,连同那段长达十二年的感情一起,彻底封存。
此时的我正站在新家的阳台上。
顾砚舟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饭好了。”
“医生说你不能空腹太久。”
我转身走向灯火通明的餐厅。
顾砚舟替我拉开椅子,手背无意间碰到我的手。
他立刻停下。
“可以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神情,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可以。”
他愣了很久,耳根一点点红了。
我忍不住笑起来。
婚礼那天,我只邀请了朋友和同事。
没有父亲,没有继母,也没有那些要求我原谅过去的人。
宣誓之前,顾砚舟低声问我。
“你愿意吗”
我抬起头,对顾砚舟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