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二日,他今天喝了半碗山药粥,眉头皱了三次,可能是温度不够。”
温礼念完,夸张地吸了口气。
“听听,连眉头皱了几次都记下来了。”
“庭之,她这不是在照顾你,她是在记录你的弱点。”
“我建议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一只眼。”
朋友们哄堂大笑。
有人指着本子上的插画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看这画的,还画了个流泪的小胃,这也太土了吧?”
“这就是人家能拿捏傅哥的本事啊,细节决定成败嘛。”
陆庭之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带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走进门。
客厅里的人看到我,笑声戛然而止。
温礼拿着本子的手停在半空,挑了挑眉。
“哎哟,女主角登场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茶几前。
伸出手,一把夺过了手账本。
因为用力过猛,手账本里的几页纸被撕破。
温礼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看吧,被拆穿了,恼羞成怒了。”
“在心理学上,当防御机制被打破时,嫌疑人通常会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
我依然没有说话。
转身把本子塞进书房的碎纸机。
陆庭之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
“沈菁,你发什么疯?”
温礼却在旁边火上浇油地笑出了声。
“销毁物证,这是要制造新的悬念了。”
“看来是情感牌打不通,接下来估计是要玩欲擒故纵了。”
我关掉碎纸机,简单收拾好衣物,转身往大门走。
连多看他们一眼都觉得反胃。
陆庭之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还没闹够吗?”
“现在是要玩离家出走?”
他抽出一张黑色副卡,直接塞进我的衣服口袋。
“昨天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他们几个开玩笑而已,你别扫兴。”
“拿着卡去买几个包,明天乖乖把饭做好。”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陆庭之,我胃疼得整晚睡不着的时候,你连一杯热水都没给我倒过。”
他愣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我把那张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的钱,自己留着吧。”
“我不需要。”
我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