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被陆庭之强行拖上了游艇,让人直接遣返。
这只烦人的苍蝇,终于消失了。
我被送到了岛上的简陋医疗室。
老站长给我缝合手臂上的伤口,没有麻药,每一针穿过皮肉,我都疼得咬碎了牙关。
陆庭之就站在门外,透过破旧的玻璃窗盯着我。
手捏在门框上,指头渗出了血。
等站长包扎完离开,医疗室里只剩下我和他。
陆庭之走了进来,停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
然后,这个不可一世,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双腿一弯,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对不起,是我太自负。”
“我一直觉得,你永远离不开我。”
“我以为他只是嘴贱,我笃定你不会计较。”
“我错得离谱。”
他颤抖着拿出一张回执。
“我找人去查了。”
“你把保单改成了市听障儿童基金会的名字。”
“你不是用命来要挟我,更没有想套牢我。”
陆庭之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只是,不想要我了。”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这个我曾用三年青春去深爱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看到他掉一滴泪,我都会心疼得不知所措。
可现在,内心竟生不出一丝波澜。
“你说完了吗?”我平静地问。
陆庭之愣住了。
他膝行两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菁菁,跟我回家吧。”
“我会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处理掉,温礼我不会放过他的!”
我躲开了。
“陆庭之,我不恨你,也不恨任何人。”
“因为恨也是需要感情的,而我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
陆庭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所谓的爱,建立在对我的防备、揣测和高高在上上。”
“你享受我对你的死心塌地,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防我算计你。”
“温礼只是你心里那只防备的鬼。没有他,你也会用审视犯人的目光看我。”
“我受够了当你的嫌疑人。”
我指了指门外漆黑的大海。
“你回去吧,陆大总裁。”
“别在这里,弄脏了你的西装。也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