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宠物医院打来电话。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沈小姐,您快来一趟吧,布丁出事了!”
“在盘山公路上被车撞了,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我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布丁是我两年前捡回来的流浪金毛串串。
很乖,很黏人。
但陆庭之嫌弃它血统不纯,嫌它掉毛,死活不让它进别墅的主楼。
所以一直寄养在别墅附近。
我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打了辆车直奔宠物医院。
赶到手术室门口时,我只看到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
医生戴着口罩出来,双手沾满了血。
“狗的内脏受损,右后腿粉碎性骨折,必须立刻截肢,您赶紧签个字。”
我浑身发抖,签完字,拨通了别墅管家的电话。
“李叔,谁把布丁带出去了?怎么会跑到盘山公路上去?”
管家在那头支支吾吾,声音压得很低。
“沈小姐……是温少爷。”
“今天下午,温少爷说要测试一下狗的忠诚度,看看它到底认不认识回家的路。”
“那会儿外面正好下起暴雨……”
温礼。
又是温礼……
直到凌晨,手术室的灯灭了。
布丁抢救回来,但它永远失去了一条后腿。
看着麻醉未醒,浑身缠满绷带的布丁,我颤抖着摸了摸它的头。
给在郊区开农场的朋友打了电话。
“佳佳,我想把布丁托付给你。”
“它没了一条腿,需要照顾,我会把所有的积蓄都转给你,当它的生活费。”
佳佳在电话那头听出了我的不对劲,连声答应。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宠物医院。
陆庭之的电话打了进来。
“在哪?”
“老温也是闹着玩,没想到那狗那么蠢。”
“一只串串而已,你犯不上生气。”
他见我没出声,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已经让助理去犬舍了,给你订了一只纯种的赛级金毛。”
“有血统证书的,比你那只漂亮多了。”
“别因为一条狗跟我闹脾气,老温是我兄弟,你懂点事,别让他下不来台。”
听着他的话,我心里最后一点火光,彻底熄灭。
原来在陆庭之眼里,生命是可以用钱替换的。
而我的尊严,更是比不上温礼的一个恶作剧。
“不用了。”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什么不用了?你不喜欢金毛?那拉布拉多?”
“我不要狗了。”
我抬起头,看着阴霾散去的天空。
“连你,我也不要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