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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的一周后,我收到了法院财产保全短信。
【账户冻结】
中介电话打来。
“许女士,您刚买的大平层被贴封条了,说是涉及债务纠纷,暂时不能入住。”
“债务?”
“您前夫提交了材料,说您有婚内共同债务,法院已经冻结了您的拆迁款。”
这时,许以宁发来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我老房子的客厅。
母亲的牌位被摆在桌上,旁边放着一个自动投喂器,里面装满诱食剂。
几只流浪猫被关在屋里,饿得不停绕着桌脚打转。
“今晚八点,豪泰宴会厅。”
“带上调解书,乖乖签字。”
“不然等着被猫咬烂老婆子牌位吧!”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抖。
十八年前,许以宁两个月大,因为营养不良拖成肺炎。
江承远不知所踪,我当掉母亲留给我的戒指,才交上住院费。
那时我以为,只要孩子活下来,我吃多少苦都值。
十八年后,他却用救过他命的我妈牌位逼我。
我给许家亲戚、媒体,还有江承远那些债主,都发了邀请。
同时联系了酒店的人,提前把宴会厅的大屏和音响接好。
这些年江承远骗贷、转移财产、虚假诉讼的证据,我全都拷进了U盘。
还联系了律师朋友周明澈。
今晚,我可不是去签字的。
……
晚上,豪泰宴会厅楼下。
我把视频和定位发给周明澈。
“周律师,我到了。”
“放心,警方已经在路上,你只管拖住他们,别签任何字。”
我推门进去。
江承远靠在主位上。
“晚秋,我早说过,别逼我。”
“早点签调解书,拿出一半拆迁款,房子也分以宁一半,大家体面收场,不好吗?”
我看着他。
“那这十五年的抚养费呢?你拿什么还我?”
江承远笑了。
“法律讲证据,不讲眼泪。”
话音刚落,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许以宁穿着不合体的名牌西装,居高临下看着我。
“许晚秋,签字。”
来之前,我还想过,要不要在最后关头拉他一把,别让他替江承远背高利贷。
可现在,他连妈都不叫了。
那我又何必把他当儿子。
《财产分割调解书》。
【我自愿拿出拆迁款二百五十万,新房一半份额归儿子许以宁。】
【并撤回对江承远婚内出轨、转移财产、拖欠抚养费的一切追责,承认当年离婚他无过错。】
我笑了。
“江承远,你真不要脸啊。”
“钱要,房要,名声也要,连历史都想重写。”
江承远沉下脸。
“许晚秋,说话最好小心点,你妈的牌位还在老房子里。”
许以宁把手机拍到桌上。
“赶快签!”
“你再拖一秒,我就让你妈死了都不得安生!”
我看着他。
“许以宁,你知道你在威胁谁吗?”
他冷笑。
“少装可怜。”
“从你算计我独吞拆迁款那刻,我就跟你没关系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钱拿出来。”
我抬手打了个响指。
“江承远,你们真以为我今晚是来谈和的?”
灯光骤暗,大屏幕开始播放视频。
“公章确定没问题?”
江承远点烟一笑。
“放心,没人查得出来。”
“贷款批下来,债务挂到许晚秋名下。”
“她有拆迁款,法院一保全,她就得低头。”
老刘问。
“你儿子呢?”
“小孩子,好骗。”
“法人给他,担保让他签。”
“替我扛雷。”
全场死寂。
许以宁猛地转头,脸色惨白。
“爸?”
屏幕里,江承远还在说。
“一个被穷女人养大的废物,哄两句就把亲妈卖了。”
“这种蠢货,不拿来挡债拿来干什么?”
许以宁扑过去揪住江承远的领子。
“你骗我?”
江承远一把推开他。
“闭嘴!没用的东西!”
两人正狗咬狗打在一起,大门被猛的推开,几名警察冲进来。
“江承远、许以宁!”
“你们涉嫌骗取贷款、合同诈骗、虚假诉讼,抱头蹲下,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