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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录取的公示期到了。
我坐在新买的大平层阳台上,看着手机上的推送。
许以宁落榜了。
不是因为分数不够,而是因为他那个“体面爸爸”给他出的馊主意。
为了追求所谓的“真本事”,他执意把户口迁往山东。
可他忽略了学籍和户籍必须统一的硬性要求。
再加上他现在身背数起经济案件,被列入了限制高消费名单,政审和资格核查全部亮了红灯。
他心心念念的那所重点大学,直接发出了退档通知。
他的前途,在他签下那张改名申请时,就已经亲手埋葬了。
还没等我放下手机,家族群里的消息就开始疯狂刷屏。
大姑和舅舅他们,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江承远被抓、我全款买房的消息。
原本冷清的群,瞬间热闹得像过年。
大姑。
【晚秋啊,我就知道你是个有福气的,那五百万到账了吧?】
舅舅。
【承远也是,怎么能让孩子背债呢?晚秋,你赶紧把钱拿出来,先把以宁弄出来要紧。】
表姐。
【是啊,亲妈哪有记仇的?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多担待。】
我看着这些道貌岸然的文字,胃里一阵翻涌。
当年我为了两千块学费求遍亲戚时,他们说“救急不救穷”。
现在看到我有钱了,一个个倒成了道德楷模。
我冷笑一声,把当年在群里被羞辱的聊天记录,一张张截图保存。
还没等我回复,大姑和舅舅竟然直接找上了门。
他们提着一袋皱巴巴的苹果和一箱快过期的牛奶,站在我新房门口,笑得满脸褶子。
“晚秋,这房子真气派啊,得两三百万吧?”
大姑一边往里挤,一边啧啧称赞。
舅舅则是直接坐到沙发上,像回了自己家。
“晚秋,听舅舅一句劝,许以宁再混蛋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把那拆迁款拿出来,帮他把高利贷平了,他以后肯定死心塌地跟着你。”
我站在玄关处看着他们。
“说完了吗?”
大姑愣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晚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淡?我们可是为了你好。”
我从包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纸,直接甩在茶几上。
“这是三年前,以宁住院差五千块钱,我在群里求你们的记录。”
“大姑,你说你家要买车,一分钱没有。”
“舅舅,你说女人带孩子就是麻烦,让我自己想办法。”
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半年前,你们在群里骂我‘心硬’、‘冷血’的记录。”
大姑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嘴硬道。
“那不是……那时候我们也难嘛。”
“难?”
我走上前,眼神冰冷。
“你们难到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却有钱在朋友圈发旅游照片?”
“现在看到我有五百万,你们就不难了?”
舅舅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许晚秋!你别不知好歹!”
“你一个离婚女人,没个儿子养老,以后死了谁给你摔盆?”
“我们这是给你台阶下,让你跟孩子和好!”
我笑了,笑得眼泪快出来了。
“摔盆?”
“我有这五百万,我可以请最好的护工,住最好的养老院。”
“至于许以宁,他现在是江家的人,要摔盆也去江家摔。”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把家族群解散了。
然后,我一个个拉黑了他们的号码。
“这苹果和牛奶拿走,我嫌脏。”
我把房门打开,指着外面。
“滚。”
大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
“许晚秋,你丧良心!你会有报应的!”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报应已经受够了,接下来的报应,是你们的。”
关上门的那一刻,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把那些打印纸塞进碎纸机,看着它们变成一片片白色的纸屑。
那些所谓的亲情,也该像这些纸一样,彻底粉碎。
我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声明。
【本人许晚秋,已与江承远、许以宁父子及所有相关亲属断绝往来。】
【此后任何债务、纠纷均与本人无关,如有骚扰,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