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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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琳被关进审讯室的第二天，我爸就被送进了医院。

他在会议室里硬撑太久，血压一下上去了，还吐了血。

副队和局长都劝他先休息，可他躺了没几个小时，自己就把针拔了。

我跟着他飘回警局的时候，他脸色很差，走路都有些晃。

可他还是撑着，一步一步走进了审讯区。

技术科和法医的加急报告已经放到了桌上。

我爸刚坐下，副队就把文件推过去。

“结果都出来了。”

这些年，沈知琳名下和她控制的几个账户，一直有来源不明的境外资金入账。

并且，沈知琳还染上了一堆脏病，甚至还染上了毒瘾。

涉嫌诈骗的，一直是她。

而那个真正的亲生女儿，被他亲手推去了地狱。

我爸沉默了很久，才起身走向审讯室。

沈知琳被关了一夜，毒瘾已经开始发作了。

她缩在角落里，头发乱着，满身冷汗，整个人不停发抖。

她一看见我爸，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

“爸……”

“爸你救救我……”

“给我一点药，就一点……”

她跪在地上，抱着我爸的裤腿，哭得很狼狈。

那模样，和她平时那个懂事乖巧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我爸站着没动。

他低头看了她很久，才慢慢开口。

“别叫我爸。”

沈知琳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嘴唇都在抖。

我爸又说了一遍。

“你不配。”

这句话，像是把她最后一点念想也撕碎了。

她脸一下就白了，紧接着疯了一样哭起来。

“不是这样的！”

“你明明说过你会一直护着我！”

“我这么多年叫你爸爸，你怎么能不要我！”

我爸没有半点动容。

他一脚把她踹开，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那天之后，整个案子审得很快。

方远舟金融诈骗、洗钱、非法拘禁、故意杀人。

桩桩件件，证据都很完整。

沈知琳那边，除了泄露卧底身份、协助诈骗、长期吸毒和资金往来，她手里还沾了别的东西。

她为了让我一步步被怀疑，在警局内部私传过不少假消息，也替方远舟的人递过几次关键情报。

这些东西全摊出来，她死刑都不冤。

法庭开庭那天，我也跟着去了。

我站在旁听席上方，看着下面两个人。

方远舟穿着囚服，头发剪短了，脸色很白。

他还是那副样子。

哪怕站在被告席上，也像不觉得自己输了。

而沈知琳就不一样了。

她瘦得厉害，眼窝发青，整个人都在发抖。

法官宣读罪名的时候，她一直在哭。

最后判决下来。

方远舟，死刑。

沈知琳，死刑，立即执行。

听到这句的时候，沈知琳当场瘫了。

她坐在地上，哭着喊爸爸，喊她不想死。

她说自己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我爸只是坐在原告席上，眼神很空。

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刚被找回沈家的时候，他抱着我，眼睛红着说：

“爸爸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以后谁都不能欺负你。”

可最后，欺负我最狠的人，一个是他疼进骨子里的养女，一个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