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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我在医院躺了两天，第三天就回了校。
从头到尾爸妈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像根本没我这个女儿。
同学们还是那样，“不经意”地把东西放在我桌上。
我记下了每个人的好，默默想着以后兼职还给他们。
时间滚滚向前。
高考那三天，我写得格外顺手。
考完后，王老师帮我找了一个辅导作业的兼职。
我开始习惯自己养活自己，以为不会跟爸妈再有联系。
但有一天，养娃小程序居然响了。
上次我申请的一千五百块医疗费下来了，批了五十块。
我又扫了眼，从生日过后，高考费旅行费妹妹已经花了二十万。
轻笑一声，我直接把养娃程序退了。
查分那天，我蹲在出租屋门口。
手机刷新了一遍又一遍，WiFi流量切个不停。
页面还是一片空白。
正急得满头汗，王老师的电话打过来了。
声音带着哭腔，“方余！你是状元！七百零三分！我就知道你能行!”
我脑子嗡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回头，我爸我妈居然过来了，后面还跟着方悠悠。
我妈堆着笑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行！”
“清北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走走走，爸妈帮你庆祝去。”
我爸跟在她身后，把一个玲娜贝儿玩偶往我怀里一塞：“爸给你买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我低头看了看。
玩偶没有标签，一只眼睛已经掉了。
而且喜欢玲娜贝儿的，从来都是妹妹。
我缓缓甩开他们的手。
“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就是想帮你庆祝庆祝。”方悠悠撅起嘴。
“姐姐不是一直很羡慕我能开庆功宴吗？现在轮到你啦。”
爸妈笑得客套。
“对啊对啊，还是先去吃饭吧，我们订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那是妹妹爱吃的。”我说，“我从来不爱吃鱼。”
“怎么那么多事——”
我妈下意识发火，又强行压下。
她把我拽到房间里，压低声音。
“直说吧，悠悠这次考得不太好……”
“我们想着，你是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应该的吗？反正你成绩好，再考一年也不会怎样。”
我爸立刻接上，“就是，悠悠身体弱，你皮实，再来一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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