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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悠悠站在爸妈身后，眼眶红红的，一脸无辜。
她总是这样。
红一红眼眶，就什么都有了。
倒是我，考了全市状元，才能让爸妈“勉为其难”用一下。
心里最后那点跟他们的牵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看着他们：“你们是觉得招生办是傻子？到底谁能考高分他们认不出来？”
爸妈脸色一变。
我妈咬咬牙，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
“那你别上了，陪悠悠复读！”
“复读的钱爸爸妈妈给你掏！你只要帮悠悠上大学，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我往后一步，不可思议。
“我在医院快病死了都没人管，现在考好了，你们就过来让我给方悠悠当垫脚石？”
我妈声音拔高，“你是悠悠的亲姐姐！”
“之前不给我生活费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亲姐姐？我快病死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亲姐姐？”我红着眼，一字一顿。
“现在用得到我了，想抢我成绩了，我就成亲姐姐了？”
我爸脸颊抽搐，伸手指着我，“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帮？”
“是。大学是我自己考上的，方悠悠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你个白眼狼！”我妈气疯了，“你要不帮悠悠，就别认我这个妈！”
“好啊，”我盯着他们一字一顿，“那就断亲。”
“从今往后，我方余没有爹妈。”
空气瞬间寂静。
“你说什么！”我爸暴吼出声。
“考上状元就要断亲！这么多年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妈气得声音吊高。
她不顾我挣扎，强行把我拽到大街上。
哭嚎着嚷嚷，“大家快来看啊，我辛辛苦苦养到十八岁的女儿，考了状元就要跟我断亲了！”
“有点本事就抛弃爹妈！我不活了啊！”
我惊呆了，刚要解释。
方悠悠已经冲上来，哭着攥住我的手，“啪”一下扇在自己脸上。
“姐姐你打我！我知道你是因为讨厌我才不要爸妈的。”
“我愿意去死，我什么都不要，你别气他们了。”
围观人群被声音拽过来，七嘴八舌。
“考高分有什么用，就这么没良心。”
“要我得活活气死。”
“赶紧跟你爸妈道歉吧，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爸从后面冲过来，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
“还要给你妹道歉！就是我们太惯着你，你才会这么不听话！”
“放开！”
我拼了命挣扎，把他的手往外拽，脖子青筋根根暴起。
依然挡不住，铁钳般的手把我一点点往下按。
方悠悠擦了擦眼泪，跟我妈站在一起，盯着我隐秘地笑。
就在膝盖快碰到地面的那一刻——
警铃声由远及近。
几个警察跳下车拨开人群，“谁报的警！”
我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是我！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恶意调换高考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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