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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几个警察愣了一下。

领头那位眉头一拧,大步走过来。

“你说什么?调换高考成绩?”

我爸脸色一变,立刻堆起笑挡在我面前。

“没有没有,警察同志,这孩子胡说八道!她就是跟我们闹脾气呢,没啥大事,没啥大事。”

我妈也不哭了,战战兢兢凑上来:“对,对,是她老骗我们钱,我们不肯给,她就要跟家里断亲。”

“这孩子不听话,我们也是被气坏了。”

方悠悠站在后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脸委屈。

警察转头,看了看我胳膊上被掐出的红印,还有手背上刚才蹭破的伤口。

“再不听话也不能动手。”

他一挥手,“全都跟我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调解室。

领头那位警察坐下来,翻开资料看了看。

“父亲方建春,母亲张丽,大女儿方余小女儿方悠悠是吧?”

“你先说。”警察点点我。

我刚想开口,我爸又抢着站起来。

“警察同志,我跟你说,我跟她妈早就离婚了,这孩子是我们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我们能容易吗?结果她考上状元就要断亲,你说哪个当爹的受得了?”

我妈也抹起眼泪来:“就是啊,她自己亲口说的,不要爹不要妈,连妹妹都不要了。我们也是一时着急……”

“砰!”

警察一拍桌子。

“让你们说了吗?”

然后又看向我,语气缓了缓:“你来说。从头慢慢讲,别着急。”

我深吸一口气。

“我十岁他们就离婚了,妹妹判给我妈,但我没人要。他们把我扔进寄宿学校,一年到头不闻不问。”

“还搞了一个‘养娃小程序’,说所有消费都要在上面申请,公平对待。可我每次申请生活费,小程序不是故障就是维修中。五百块生活费,两三个月才发一次。”

“高三这一年,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有时候就一个馒头配免费汤。”

我妈忍不住插嘴:“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

“闭嘴!”警察瞪了她一眼。

我继续说。

“高考前我查出卵巢囊肿急需手术,在小程序申请一千块治疗费。又是‘维修中’。我打电话给爸妈,他们正在给妹妹过生日,说我是骗人的。”

“后来是班主任给我掏的钱,让我做了手术。住院那几天,我爸妈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高考我考了七百零三,是全市状元。我爸妈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妹妹考得不好,让我把成绩让给妹妹,让她顶替我去上大学。”

“我不同意,他们就逼我复读。我还是不同意,他们就开始闹,把我拖到大街上逼我下跪。”

我说完后,屋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爸脸颊抽搐,猛地站起来:“她在撒谎!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被她骗了。都是亲生的孩子我们怎么可能偏心?她住院的事我们根本不知道?!”

我妈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她就是个撒谎精!上次她还骗我们说学校要收七百块资料费,结果我打给学校人家根本不知道!””

“我们知道!”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

班主任王老师和几个同学站在门口,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王老师……”我眼眶一热。

她大步走进来,看见我胳膊上的掐痕和擦伤,眼睛一下就红了。

“警察同志,我是方余的班主任。我可以作证,我们的确没有收过七百块资料费。”

“但方余为什么要七百块——那是因为她肺炎高烧没人管,是我掏了七百给她看病,她想把这笔钱还给我找的借口而已!”

说完,她直接把当初的病例单交给警察。

旁边有学生冲出来,“我们可以作证方余说的都是真的。她爸妈给的生活费两三个月才发一次,她每天只能吃馒头,我们看着都可怜。”

“生病住院那天也没人管,一个人躺在医院没钱治,他爸妈只顾着给妹妹过生日。”

“考前体检的时候,全班56个人,只有方余被检查出来营养不良,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吃不饱饭。”有个男生红着眼大声说。

“你们这叫父母吗?简直就是故意虐待!”

我爸脸涨得通红,拍着桌子喊:“你放屁!你们全在帮着她骗我!方余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

“够了!”

领头的警察一拍桌子,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他看着手里的病例,目光冷沉。

“方建春,张丽,如果情况属实,你们的行为涉嫌虐待未成年人、恶意调换高考成绩未遂。”

“尤其是调换高考成绩,这是刑事犯罪。仔细想想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我妈脸色刷地白了,差点腿软摔在地上。

方悠悠更是吓得“哇”一声哭出来,拼命拽我妈的袖子。

“我不要坐牢……妈,我不能坐牢……”

她们这个反应,一眼就看出心虚。

警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我。

“方余,你想怎么处理?”

我站起来,听见了自己冷静至极的声音。

“要么断亲,从今往后我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要么,我追究到底让你们坐牢。你们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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