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离开时,姐姐还在沾沾自喜。
“想必伯母一定对我很满意!”
我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
两日后,周言川和赵辞安同日来下聘。
赵辞安带了一整队亲兵,抬了十八箱聘礼,从街头排到巷尾。
“丞相大人,赵某粗人一个,不知道送什么好。”
“这些是边关的皮子和药材,还有几箱皇上赏的绸缎,都送给二小姐。”
而周言川的聘礼只有四只小箱。
两箱书,一箱字画,外加一箱布匹。
实在有些寒酸。
姐姐的笑容淡了,不过她很快又端起笑脸。
“我又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子。”
“只要他以后对我温柔体贴就行。”
听到这话,我叹了口气。
温柔体贴吗?恐怕连这点也做不到。
当天夜里,母亲就带着姐姐来了我屋里。
“初云,周家清贫,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聘礼。”
“所以我和你爹商量了,把你的嫁妆的一半挪给你姐姐。”
“她带去周家好傍身。”
“你反正是要跟去边关的,用不上什么好东西。”
“再说了,赵辞安是个粗人,也不会在意这些。”
我倒没在意嫁妆,而是还想再劝一声。
“我还是那句话,周言川真的不是什么良人。”
“姐姐嫁过去,只怕是会后悔!”
姐姐的笑容瞬间凝固。
“杨初云你有完没完?”
“我知道你是自己嫁不成周言川,就想在我面前抵毁他!”
“那天周母来,你也是给我使绊子。”
“你自己嫁了个武夫,就见不得我嫁得好是不是?”
“我没有……”
她的眼圈红了。
“我知道你从小就嫉妒我,爹娘疼我,我样样比你强。”
“可我没想过你居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周言川哪里不好?他温文尔雅,年少有为。”
“怎么到你嘴里就不是什么良人了?”
“难道你非要看我去边关吃苦受罪才开心吗?”
母亲拉了拉她的手赶紧安慰她。
“月儿,别跟她置气!”
然后转头看着我,目光冷淡。
“言川是你父亲的得意门生,前程无量。”
“你就别在这胡说八道,坏你姐姐的姻缘了。”
我累了,闭了闭眼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父亲的书房。
“父亲,周言川此人心术不正,阴狠记仇。”
“若是和咱们家走得近,日后定会被他牵连。”
“所以……”
“啪”
我话还没说完,父亲重重扇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