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身喜服回到丞相府时。
姐姐正哭得撕心裂肺。
“周言川那个畜生！”
“他从回门那天以后就开始打我！”
“白天在人前装得人模狗样，晚上一关房门就开始发疯！”
她卷起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都是鞭伤。
甚至还有几处可怖的烫伤。
母亲脸色煞白。
“你婆婆呢？她也不拦着？”
姐姐哭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她巴不得我死！”
“每次周言川打完我，她就来劝我不要声张。”
“她还说，谁家男人不打媳妇。”
“只要在外头给足了脸面就行！”
她伸出手，掌心全是水泡。
“白天那个老虔婆磋磨我，让我端着热茶不许放下。”
“晚上还要被周言川打骂。”
“爹！娘！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父亲站在一旁，脸沉得滴水。
姐姐却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我。
“杨初云，都是你！”
“你明明早就知道他是那种人，为什么还眼睁睁看我嫁过去！”
“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叹了口气。
“我提醒过你的。”
“甚至不止一次。”
“就连你三朝回门，我都让你挑几个会拳脚的家丁跟着。”
“可哪一次你听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姐姐尖叫着扑过来。
“为什么一开始说你想嫁他？”
“你分明就是故意引我上勾！”
“杨初云，你如此恶毒，不怕下地狱吗？”
我低头看她。
“我不怕，因为你是自食恶果！”
姐姐怔住，随即哭得更凶了。
“我不管！我要和你换嫁！”
“你替我回周家去应付那两个恶魔，我去将军府，不，我跟赵辞安去边关！”
母亲心疼地抹了一把眼泪。
“初云，你看你姐姐如今这个样子……”
“不如就帮帮她吧！”
父亲负手踱了两步，最终沉声道。
“事已至此，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初云，要么你同你姐姐一起嫁过去，以妾室的身份进周家。”
“你看人的本事一绝，或许周言川看在这个份上会对你姐姐好些。”
“要么我出面去同周言川和赵辞安说合，将你二人换回来。”
“想必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把事做绝。”
我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爹？你说什么？”
父亲皱眉。
“你姐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要袖手旁观？”
母亲也在一旁帮腔。
“初云，你姐姐受了这么多苦，你就当帮帮她。”
“反正在哪不是嫁人？”
“将军府那边，我们再多给他补偿，他肯定会同意的！”
他们说得句句在理。
但我只觉得荒谬！
“你们想让我嫁就嫁，想让我换就换。”
“我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物件吗？谁需要就给谁？”
“你怎么说话的！”
父亲一拍桌子。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难道你要看着你姐姐遭罪无动于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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