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旁边跟着抹眼泪。
“赵将军,是我们杨家对不住你。”
“初云这孩子从小什么都要跟她姐姐抢。”
“连夫婿也要抢,如今把她姐姐逼成这个样子,我们也是实在没法子了。”
父亲沉吟片刻。
“赵将军,既然你与初云尚未拜堂,这桩婚事……便不作数了吧。”
“我们将初月许配给你,嫁妆我们双倍奉上,不三倍!”
“绝不叫你吃亏,如何?”
赵辞安怔住了,然后转头看我眼神复杂。
“所以……你昨天回家,就是为了这个事?”
我沉默了一瞬,苦笑着点了点头。
厅堂里只剩姐姐抽抽噎噎的哭声。
赵辞安松开我的手,转身朝父亲抱拳。
“丞相大人,末将是个粗人,讲不来那些弯弯绕。”
“可有一件事我拎得清。”
“既然末将八抬大轿把初云抬进了将军府,就算还没拜堂,她也是我明媒正娶定下的妻。”
“拜堂的事,往后补上就是。”
“至于周夫人……”
他又看向一脸期待的姐姐。
“她是因为被初云害的嫁给了周言川,还是自己抢着嫁周言川后才发现他暴戾。”
“我长了眼睛,自己会看。”
“周夫人已经是他人之妻,恕我爱莫能助。”
赵辞安侧身让出厅门。
“丞相,夫人,周夫人,慢走不送!”
父亲涨红了脸,或许是头一次被一个晚辈下了面子。
他愣是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甩了袖子离去。
“不识抬举!”
母亲搀姐姐往外走,眼底那点哀求变成了怨恨。
厅堂里忽然安静下来。
赵辞安挠了挠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那个……我刚才这样对他们。”
“你不生气吧?”
我认真地看他。
“赵辞安,你是真的信我吗?”
“信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而且我又不傻!”
“他们既然能为你姐姐做到那份上,当初又怎么可能会由着你抢她看中的姻缘呢?”
“说她抢了你的还差不多!”
他说完又眯着眼看我。
“所以当初不会是你看上了周言川,她才抢去的吧?”
话题转变得有些快,我下意识摇摇头。
“当然不是!”
“那种衣冠禽兽,我可能看得上?”
“而且我无数次提醒他们,周言川并非良人。”
“是他们以为我心思重不肯信。”
我自嘲地笑笑。
“说到底,在他们心里,我从来都比不上杨初月。”
赵辞安想安慰我却又嘴笨。
最后只能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以后在我这儿,你排第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待在将军府。
别说,这将军府里的日子比丞相府要舒心不少。
府里的人大多是边关将士的家属,性子直来直去,没有弯弯绕绕。
偶尔有一两个生了小心思的,我一语点破,她们便老实了。
赵辞安还傻乎乎地问我。
“你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只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