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着手机站在门口,那句您怀孕了在我脑子里反复环绕。
结婚前,我特意去做了体检。
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最后我还是出了门。
去找他的路上,风很大。
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了,从季郎晨追我的第一年开始,我就习惯了他站在某个路口等我。
那时候我刚从孤儿院搬出来自己租房子住,晚上下班经过这条巷子,总有几个喝醉的男人蹲在路灯底下吹口哨。
有次他们拽住我的包不让我走。
是季郎晨从巷口冲进来,一巴掌扇翻了一个,又一脚踹开另一个,额头磕在墙角的砖棱上,血糊了半边脸。
他捂着头站起来,还冲我笑:“没事,小伤。”
那道疤到现在还在。
每次看到他皱眉,我就会想起那段往事。
我那时候想,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他在我最难的时候伸手拉了我一把,我就把整颗心都捧出去了。
后来他追了我三年,说我这人太硬,什么苦都自己扛着,连哭都不肯让人看见。他说思思你靠我一下会死吗。
我也渐渐学会放下了戒备往他靠近。
他教了我很多。
被人欺负了要还嘴,委屈了要说出来,撑不住的时候可以往他身上倒。
所以后来方瑶刁难我、他爸妈看不上我、婚礼前夜被人拍那种照片,我全都忍了。
我想着他对我好过,我总不能让他为难。
可今天这场婚礼让我忽然明白了。
他对我好,跟他爱不爱我,是两回事。
到了酒店宴会厅门口,里面热闹得很。
我推门进去,笑声戛然而止了一秒,然后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她怎么又回来了……”
“穿这身婚纱跟逃难似的……”
“你看她那副样子,哪配得上季家。”
季郎晨的妈妈坐在主桌上,看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只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丢人现眼。”
方瑶站在人群中,看见我进来扑了上来。
随后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力道很大,半屋子人直接看过来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开那个玩笑……嫂子不高兴了……”
季郎晨立刻把她拉到身后眉心皱起。
“思思,你闹够了没有?瑶瑶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没说话。
他像是意识到语气重了,又软下来。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钻戒,大得夸张。
“我本来想晚上给你的。十克拉,特意托人从南非带的。补偿你的,行不行?”
他把戒指套上我的无名指。
可尺码似乎不对。
戒指圈顺着指骨往下滑,我下意识伸手去接。
动作幅度有些大,摔在了地上。
方瑶捂着嘴笑出声,旁边的伴娘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天呐,她还真以为是真的?季哥逗她玩呢!”
“淘宝九块九包邮的,看不出来吗?”
“果然穷人家的女儿不识货,十克拉什么概念心里没数吗?”
季郎晨站在那里看着我:“别又拉个脸了,大度一点,我刚刚还跟瑶瑶说你不会生气。”
我轻笑了一声,把手从戒指上收回来。
“跟小三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方瑶脸色刷地白了,眼眶瞬间又蓄上泪。
婆婆蹭地站起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家有你这样的儿媳真是丢脸!进门第一天就阴阳怪气,你算什么东西?”
男主叹气:“好了。”
他拉住我的手:“去,给瑶瑶道个歉,这事我就原谅你。”